轰——!!!
整个房间都在震动,管道在摇晃,灰尘和碎块簌簌落下。
陈海引爆了什么。
也许是他自己,也许是控制室,也许是别的。
但无论如何,他用自己的命,给她争取了时间,给小晴争取了未来。
管道很陡,很滑,但好在不长。林晚手脚并用,拼命往上爬,嘴里咬着枪,血腥味混着铁锈味,像在喝血。
头顶,出现了亮光。
是地面。
她冲出去,摔在地上,大口喘气。
外面,是夜晚,是废墟,是自由但危险的废土。
但至少,暂时安全了。
手环里,小晴的哭声,像受伤的小兽,压抑,绝望,但渐渐变成一种冰冷的、燃烧的沉默。
“林晚。”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带着某种决绝的意味,“我们回大本营。”
“什么?”
“我们回大本营,去观星台,去主宰那里。”小晴一字一句地说,“我要杀了他,毁了那里,给我哥哥报仇。你帮我,或者不帮,我都要去。”
林晚躺在地上,看着头顶暗红色的天空,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感受着嘴里血腥的味道,感受着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苦,但很坚定。
“好,我们回去。”
“但这次,不是逃跑,是进攻。”
5。盟友集结
从逃生通道出来,是位于大本营外围的一片废弃工厂区。
这里还在巡逻范围内,但守卫密度低了很多,而且因为刚才的爆炸和警报,大部分守卫都被调去核心区了,反而给了林晚喘息的机会。
她找了个相对完好的车间躲进去,检查伤势,处理伤口。鼻血已经止住了,但头还在痛,太阳穴像有锥子在扎。腿上有几处擦伤,不严重,但最麻烦的是精神上的疲惫——强行激活松果体,和小晴意识连接的后遗症,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让她昏昏欲睡。
但不能睡。
追兵随时会来,而且,小晴的状态很不对劲。
手环屏幕上的金色衔尾蛇标志,在剧烈闪烁,亮度时高时低,像风中残烛。小晴的意识很不稳定,情绪在悲痛、愤怒、绝望、杀意之间剧烈波动,像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小晴,冷静点。”林晚靠在墙上,低声说,“陈海用命给我们争取了机会,不是为了让我们回去送死。我们要报仇,但必须计划,必须等顾承泽的援军。”
“顾承泽……”小晴的声音很飘忽,“他什么时候能到?”
“按原计划,应该是明天中午,主力部队会抵达大本营外围,制造佯攻,吸引注意力,然后我里应外合,打开防御系统。”林晚看了看手环上的时间,现在是凌晨三点,“但我们提前暴露了,计划被打乱,顾承泽可能还不知道这里的情况。我们需要联系他,调整计划。”
“怎么联系?神经连接断了,手环的通讯也被屏蔽了,我们联系不上外面。”
“还有一个办法。”林晚从背包里翻出顾承泽给的那个神经链接增强装置,“这个装置有短距离的紧急通讯功能,但范围很小,最多一两公里,而且只能发一次信号,还可能被观测者拦截。但如果我们能到大本营的信号塔附近,也许能放大信号,联系上顾承泽。”
“信号塔在核心区,靠近观星台,守卫森严。”
“再森严也要去,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林晚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而且,我们需要知道顾承泽的准确位置和计划,才能配合行动。盲目冲回去,是送死。”
小晴沉默了。
良久,她低声说:“信号塔的防御系统,我有权限可以部分关闭,但只能维持三十秒。三十秒内,你必须完成信号发送,然后立刻撤离,否则会被锁定。”
“三十秒,够了。”林晚把神经链接装置戴好,检查了一下弹药——还剩两个弹匣,二十四发子弹,外加手枪里的十五发,还有一颗手榴弹,是最后的家当了。
“路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