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
没有秘密。
这意味着,小晴会看到她所有的记忆:现实世界的绝症,时轮协议,金融世界的挣扎,对妹妹的牵挂,对顾承泽复杂的情感……
而小晴,也会向她彻底敞开:被囚禁的痛苦,对哥哥的思念,对那些伤害她的人的恨,以及……她所知道的,关于观测者的一切。
是交换,也是赌博。
“让我考虑一下。”林晚最终说。
“好。”小晴点头,虚影开始变淡,“但在那之前,有件事要告诉你:在意识连接时,我不仅看到了你的记忆,也‘感觉’到了你身体里的一些东西。你的时轮系统,和观测者使用的技术,有相似之处。它们可能……同源。”
同源。
这个词,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林晚心里激起千层浪。
“什么意思?”
“意思是,时轮系统可能不是观测者‘发明’的,而是他们从某个更高级的文明那里‘继承’或‘窃取’的。”小晴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像风中的叹息,“而你的存在,可能不只是‘实验体’那么简单。你可能是……一把‘钥匙’,用来打开某个观测者一直想打开,但不敢自己打开的‘门’。”
虚影彻底消失。
手环屏幕暗了下去。
医疗舱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液体循环的汩汩声。
但林晚的心,再也不能平静了。
钥匙。
门。
观测者的真正目的。
还有,顾承泽隐瞒的那些事。
3。顾承泽的坦白
治疗在第二天开始。
艾米说得没错,很痛苦。
药物通过静脉注入体内,像滚烫的岩浆流进血管,所过之处,肌肉痉挛,骨骼发痒,像有无数只蚂蚁在骨髓里爬。大脑像被放在火上烤,意识在清醒和混乱之间剧烈摇摆,有时能清晰感觉到神经束断裂又重组的细微声响,有时又陷入光怪陆离的幻觉。
但效果也很明显。
三天后,林晚已经能短暂离开医疗舱,在搀扶下走几步了。头痛还在,但能忍受。反应速度恢复了七八成,只是“真实之眼”依然毫无反应,像那个能力从未存在过。
第四天下午,顾承泽来了。
他看起来也很疲惫,眼下有浓重的青黑,下巴上冒出了一圈胡茬,但眼神很亮,像燃烧的火。
“能说话吗?”他问,声音有些哑。
“能。”林晚靠在医疗舱的扶手上,看着他。
顾承泽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是个准备长谈的姿势。
“小晴的事,我听艾米说了。”他开门见山,“共享身体,风险太大,我不建议。但如果你坚持,我会尊重你的选择,并尽我所能提供保护。”
“除了共享,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但需要时间。”顾承泽说,“衔尾蛇在别的世界,有生物机械体的技术储备,但在这个世界,我们资源有限,短时间内造不出来。至于找尸体覆盖……我不同意。那和观测者的做法没有本质区别。”
他说得很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
林晚点头。她本来也没考虑那个选项。
“那你的建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