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看着掌心,虽然顾承泽的手指已经拿开,但那两个词,像烙在那里。
等,还是拼。
“如果我选主动开启,”她抬头,看着他,“你能帮我选世界吗?”
“能,但只能选大类。”顾承泽说,“时轮系统有八个世界模板:职业,生存,情感,信仰,权力,创造,毁灭,归零。每个实验体经历的模板顺序不同,但第一世界通常是‘职业’。你的第二世界,大概率是‘生存’或‘情感’。如果要主动开启,我可以引导系统,让你进入‘生存’世界,因为你在金融世界已经展现了足够的‘职业’能力,‘生存’可能是相对容易的选项。”
“相对容易?”
“对,只是相对。”顾承泽说,“‘生存’世界可能是末日废土,可能是荒野求生,可能是战争前线,可能是……任何需要你拼命活下去的地方。而且难度翻倍,意味着你可能一进去就面临绝境。”
林晚沉默了。
她看着黑暗的河面,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看着掌心那两个不存在的词。
然后,她想起妹妹的笑脸,想起那扇记忆里的门,想起“家”的味道。
“我选主动开启。”她说,声音在风里很清晰,“代价是什么?”
“系统会随机抽取。”顾承泽说,“但抽取前,我可以帮你做个‘干扰’,让系统倾向于抽取‘危机直觉’——这个能力虽然重要,但对‘生存’世界来说,‘真实之眼’和‘意识锚点’更有用。你确定吗?”
“确定。”
顾承泽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点头。
“好。回安全屋,做好准备。明天早上六点,准时开启。”
5。代价
回到布鲁克林安全屋,已经是凌晨三点。
艾米给林晚做了最后一次全面检查,确认她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稳定,可以承受世界载入。赵锐给她准备了新的装备包:水,食物,医疗包,一把求生刀,一把手电,还有一个特制的指南针——指针永远指向“安全”的方向,是衔尾蛇的黑科技。
顾承泽在书房里,操作着那台从暗夜俱乐部抢回来的观测者设备,尝试连接时轮系统,设置提前载入的参数。
林晚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握着那个指南针,看着指针微微晃动。
“紧张吗?”艾米递过来一杯热牛奶。
“有点。”林晚接过牛奶,温热透过杯壁传到掌心,“但更担心我妹妹。”
“顾总会处理的。”艾米在她旁边坐下,“他虽然……手段比较狠,但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他说会保护你妹妹,就一定会做到。”
“我知道。”林晚低声说,“我只是怕,万一我回不去了……”
“别说这种话。”艾米打断她,“你要相信你自己。你能从观测者的意识清洗里活下来,能从金融世界里杀出一条血路,能成为顾总第一个亲自带的新人,就说明你很强,比你自己想的还要强。‘生存’世界又怎样?你能活下来,一定能。”
林晚看着她,看着这个染着蓝发、平时总是一副玩世不恭表情的黑客女孩,此刻眼神认真得像在说一个真理。
“谢谢。”她说。
“不谢。”艾米笑了,拍拍她的肩,“等你回来,我请你喝酒,真的酒,不是安全屋里的那些合成饮料。我知道一家酒吧,调酒师超帅,而且酒保认识我,能打折。”
“……好。”
凌晨五点,顾承泽从书房出来,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浓重的疲惫。
“参数设置好了,六点准时载入。”他在林晚对面坐下,递过来一个银色的手环,和她手腕上那个生命监测手环很像,但更精致,上面有个小小的衔尾蛇标志。
“戴上这个,我能监测你在另一个世界的生命体征,也能在极端情况下,给你传送一次信息——但只有一次,而且可能被观测者拦截。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林晚接过手环,戴在另一只手腕上。
“代价抽了吗?”
“抽了。”顾承泽看着她,眼神复杂,“是‘危机直觉’。”
林晚的心脏沉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还好,不是另外两个。
“什么时候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