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血滴在他的手臂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
“你疯了?!”顾承泽的声音在颤抖,“我说了,最多三秒!你撑了六秒!想死吗?!”
“我记住了……”林晚虚弱地说,眼前还在发黑,“那个频率……我记住了……”
顾承泽沉默了。
他把她抱到旁边的医疗床上,擦掉她脸上的血,检查瞳孔,心跳,血压。
“轻微脑出血,需要静养至少一周。”他的声音很低,压抑着某种情绪,“训练到此为止,锚点搜索,延期。”
“不行……”林晚想坐起来,但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时间不够了……”
倒计时在跳动,她能感觉到。
【6天08小时15分】
不到七天了。
“时间不够也得等。”顾承泽按住她,语气严厉,“你现在这个状态,别说找锚点,出这个门都可能晕倒。老实躺着,等恢复了再说。”
“可是……”
“没有可是。”顾承泽打断她,“林晚,我答应过要救你,不是要杀你。如果你自己先把自己折腾死了,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牺牲,就都白费了。你明白吗?”
林晚看着他,看着这个男人眼底的焦急,担忧,甚至……恐惧。
他在怕。
怕她死,怕他救不了她,怕重复当年的悲剧。
“好。”她最终说,“我等。”
顾承泽松了口气,给她盖好被子。
“睡吧。我在这儿。”
4。妹妹的电话
林晚在医疗床上躺了两天。
大部分时间在昏睡,偶尔醒来,喝点水,吃点流食,然后又睡过去。脑出血的恢复很慢,也很折磨人。头痛,恶心,记忆力减退,有时甚至会短暂失忆,忘记自己是谁,在哪里。
第三天下午,她稍微好了一点,能坐起来了。
顾承泽不在,赵锐守在门外。她拿起床头的平板,想看看新闻,但手指在屏幕上悬停很久,最终点开了相册。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是妹妹林晓去年生日时拍的。穿着白色的裙子,抱着蛋糕,笑得眉眼弯弯。
林晚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开通讯录,找到了妹妹的号码。
手指在拨号键上犹豫。
顾承泽说过,不要联系任何人,包括妹妹。观测者可能监控了所有和她有关的人,一个电话,就可能暴露位置,甚至把妹妹也拖进危险。
她知道。
但她想听听妹妹的声音。
就一句,一句就好。
手指按了下去。
嘟——嘟——
每一声等待音,都像敲在她心上。
就在她准备挂断时,电话通了。
“喂?”是妹妹的声音,清脆,明亮,带着一点疑惑,“哪位?”
林晚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喂?听得见吗?”林晓又问了一句,然后,声音低了下去,“姐?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