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黑暗里,摸到了轮廓。
“很好,继续。”顾承泽的声音响起。
林晚睁开眼,开始往前走。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稳。感知像雷达一样扫描四周,捕捉每一个细微的动静,每一点异常的能量波动。
枪声不时响起,子弹从各个角度射来。但她总能提前零点几秒,做出最微小的调整,让子弹擦身而过。
像在刀尖上跳舞。
冷汗浸湿了她的后背,太阳穴在突突地跳,脑子里像有根针在搅。但她没停,咬着牙,继续走。
五分钟后,她找出了第一个狙击手。
十分钟,三个。
二十分钟,七个。
第二十五分钟,她感到了强烈的晕眩,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有尖锐的鸣响。
到极限了。
还差三个。
“够了,停下。”顾承泽的声音响起。
但林晚没停。
她扶着断墙,大口喘气,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还差三个。
停下来,今天就白练了。
她闭上眼,把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感知,压缩到极致,像一张网,撒出去。
找到了。
第八个,在左边的水塔上。
第九个,在下水道口。
第十个……
在头顶。
她猛地抬头,看见废墟顶端的断梁上,一个人影站了起来,枪口对准她。
来不及躲了。
就在子弹出膛的瞬间,林晚做了个本能的动作。
她没躲,反而迎着子弹,向前扑去。
不是扑向狙击手,是扑向旁边的一堆沙袋。
子弹打在她刚才站的位置,溅起一片尘土。而她,滚进沙袋后面,避开了后续的射击。
“训练结束。”顾承泽的声音响起。
眼前的废墟开始模糊,旋转,最后像潮水一样退去。她回到了实验室,坐在椅子上,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头盔被摘掉,电极被取下。顾承泽递过来一杯水,这次没加镇静剂,就是普通的温水。
“喝掉。”
林晚接过来,手抖得厉害,水洒了一半。勉强喝完,靠在椅背上,感觉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你扑向沙袋的那个动作,”顾承泽看着她,“不是训练过的,也不是本能。是什么?”
“是……”林晚想了想,“是直觉。但不是危机直觉,是另一种……更温和的,像有人在耳边提醒。”
顾承泽的眼神变了。
“详细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