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泰基金的年度投资人大会上,他正慷慨激昂地讲着“价值投资的长青之道”,突然捂住胸口,脸色发紫,从台上栽下来。急救人员赶到时,已经没了呼吸。
官方死因:急性心肌梗死。
但衔尾蛇拿到的尸检报告显示,是某种罕见的神经毒素,通过皮肤接触进入体内,三小时内发作,无药可救。
“是观测者的手段。”顾承泽把报告扔在桌上,脸色凝重,“干净,利落,不留痕迹。他们在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林晚皱眉,“郑国栋也是观测者的人?”
“是,也不是。”顾承泽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更准确地说,是‘合作者’。观测者在这个世界需要代理人,帮他们处理一些杂事,收集数据,抹去痕迹。郑国栋就是其中一个。但现在,他暴露了,没用了,所以被处理掉了。”
他转身,看着她。
“就像你收集的那些证据,为什么突然全部失效?为什么刘处长被调走?为什么张副处长接手?因为观测者在保他。但现在,保不住了,就扔掉。干净利落。”
林晚感到一阵寒意。
观测者。
那些高高在上,像神一样看着他们挣扎的存在。
可以随意给予“时轮”这样的“恩赐”,也可以随手抹去一个人的生命。
像清理实验箱里多余的细菌。
“那我们呢?”她问,“我们也是细菌吗?”
“是,也不是。”顾承泽走过来,双手撑在桌上,俯身看着她,“我们是变异了的细菌。他们暂时还舍不得杀,想看看能变异出什么花样。但一旦觉得失去研究价值,或者有威胁……”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晚想起视频里那三具尸体,想起顾承泽的枪,想起那句“清理门户”。
“所以,我们要在他们清理我们之前,找到他们。”
“对。”顾承泽直起身,“而郑国栋的死,给了我们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葬礼。”顾承泽说,“三天后,在长岛的家族墓园。观测者很注重仪式感,喜欢在重要的节点近距离观察实验品。我猜,他们会派人去。”
“你确定?”
“不确定,但值得赌。”顾承泽看着她,“你和我一起去。以天枢资本代表的身份,吊唁。近距离观察,看看有没有‘异常’。”
异常。
这个词,让林晚的心脏重重一跳。
“怎么观察?”
顾承泽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金属装置,像蓝牙耳机,但更精致。
“生物场扫描仪。衔尾蛇的最新科技,能检测到周围生物的异常能量波动。观测者不是人类,他们的生物场和普通人不同。如果他们在现场,这个会报警。”
他把装置递给林晚。
“别在耳朵后面,头发能遮住。记住,自然一点,别四处张望。观测者很敏感,任何异常举动都可能打草惊蛇。”
林晚接过装置,冰凉,沉甸甸的。
“如果……真的发现了呢?”
“标记,跟踪,但不要动手。”顾承泽的眼神很冷,“我们现在还不是对手。先找到,确认,然后,制定计划。”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这是你加入衔尾蛇后的第一个正式任务。代号‘守墓人’。目标:确认观测者的存在,并尽可能收集信息。”
“明白。”
顾承泽看着她,眼神柔和了些。
“害怕吗?”
“怕。”林晚实话实说,“但更怕什么都不知道,就被清理掉。”
顾承泽笑了,那笑容很短促,但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