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泽笑了,抿了口酒。
“林晚,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烛光在他脸上跳跃,“不是因为你的能力——虽然你确实很出色。也不是因为你的坚持——虽然那很难得。而是因为,你和我是一类人。”
“一类人?”
“对。”顾承泽的眼神变得很深,“我们都是被命运逼到绝路,然后选择反抗的人。只不过,我反抗的方式是建立帝国,你反抗的方式是揭穿谎言。但本质上,我们都在做同一件事:不认命。”
林晚的心脏重重一跳。
不认命。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一直锁着的盒子。
“顾总也有不认命的时候?”她问。
“有。”顾承泽的回答很干脆,“我二十岁那年,父母车祸去世,留下巨额债务。债主找上门,要收走房子,把我妹妹送去福利院。我跪在地上求他们,他们给了我一个月时间。”
他顿了顿,声音很平静,但眼底有暗流涌动。
“那一个月,我做了我这辈子最脏的事。内幕交易,操纵股价,甚至……见血。但我凑够了钱,保住了房子,让妹妹上了最好的学校。从那天起,我就知道,在这个世界,你要么吃人,要么被吃。没有第三条路。”
烛火噼啪一声,爆出个火星。
林晚看着他,看着这个站在财富金字塔顶端的男人。他说的很轻描淡写,但她能想象出,二十岁的顾承泽,是如何在绝境中,把自己变成野兽的。
“所以你现在吃人吗?”她问。
“吃。”顾承泽坦然,“但我有原则。不吃老人,不吃孩子,不吃走投无路的人。我只吃那些贪得无厌、咎由自取的人。比如顾明泽。”
他提到这个名字时,语气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你恨他?”林晚问。
“恨?”顾承泽想了想,“不,是鄙视。他明明有机会做个人,却偏要做鬼。还拉着那么多人陪葬。”
他站起身,走到露台边缘,扶着栏杆,看着脚下的城市。
“林晚,这个市场,这个行业,已经烂到根了。所有人都知道,但所有人都在装睡。因为醒来,就要面对血淋淋的真相,就要失去既得利益。”他转身,看着她,“但你醒了。你不仅醒了,还敢大声喊出来。这就是我选你的原因。”
夜风吹过,扬起林晚的头发。
她看着顾承泽,看着这个在烛光中像神祇也像魔鬼的男人。
“你想让我做什么?”
“做你该做的事。”顾承泽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看着她,“我给你平台,给你资源,给你保护。你去查,去挖,去曝光。把那些烂疮一个个挑破,把那些鬼一个个揪出来。天塌下来,我顶着。”
他的眼神炽热,像有两团火在烧。
“我们一起,给这个市场动一场大手术。可能会流血,可能会死人,但手术做完,病人才能活。你敢吗?”
敢吗?
林晚问自己。
她敢在绝症时签下时轮协议,敢在陌生世界从零开始,敢揭穿顾明泽的骗局,敢面对追杀。
那她敢和顾承泽联手,挑战整个行业的规则吗?
倒计时在掌心跳动:
【21天10小时22分】
她没有时间犹豫了。
“敢。”她说。
顾承泽笑了,那笑容像破晓的光,锋利,明亮。
“很好。”他直起身,端起酒杯,“为我们未来的合作,干杯。”
两只水晶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像契约达成。
8。第一个目标
第二天,林晚正式入职顾承泽的私人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