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她这几天整理的“终极证据”:顾明泽通过地下钱庄向境外转移资产的完整路径,涉及多个官员的受贿记录,甚至还有几段模糊但能听清内容的录音。
这些证据,一旦公开,足以让半个金融圈地震。
也足以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她看着屏幕上那些文件,手指在鼠标上悬停。
真的要交出去吗?
交出去,她能活过三十天吗?
脖子上的吊坠微微发烫,倒计时在跳动:
【28天12小时47分】
时间不等人。
追杀也不等人。
林晚闭上眼,又睁开。
点击,发送。
加密邮件,收件人:刘处长,还有几家权威媒体的调查记者。
附言只有一句话:“如果三天后我没联系你们,请把这些公之于众。”
9。交易
邮件发出去的第二小时,顾承泽来了。
没有预约,没有通知,直接出现在公寓门口。赵锐挡在门前,表情警惕。
“顾总,林小姐现在不方便见客。”
“让她自己说。”顾承泽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平静,但不容置疑。
林晚走过去,拉开赵锐,打开门。
顾承泽站在门外,还是那身中式立领,但今天脸色很冷,像覆了层霜。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身形和赵锐类似,眼神锐利。
“顾总。”林晚侧身,“请进。”
顾承泽走进来,两个保镖守在门外。赵锐看了林晚一眼,也退了出去,关上门。
公寓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凝滞。
顾承泽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看着被窗帘遮住的窗外。背影挺拔,但肩膀有些紧绷。
“你发给刘处的那些东西,我看到了。”他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锥。
林晚的心脏一紧。
“顾总怎么……”
“刘处是我的老同学。”顾承泽转身,看着她,眼神锐利如刀,“他收到邮件,第一时间就给了我。他说,你是个疯子,让我管好自己的刀,别伤到自己。”
林晚抿紧嘴唇。
“那些证据,你从哪弄的?”顾承泽问。
“我有我的渠道。”
“渠道?”顾承泽笑了,那笑容很冷,“林晚,你知道顾明泽转移资产的那些地下钱庄,背后是谁在运作吗?你知道那些受贿记录里涉及的人,现在是什么职位吗?你知道你捅的这个马蜂窝,能蛰死多少人吗?”
他一连串的问句,像重锤,砸在林晚心上。
“我不知道。”她实话实说,“但我知道,如果这些事不曝光,会有更多人受害。”
“受害者?”顾承泽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指的是那些贪心不足、想一夜暴富的散户?还是那些明知风险、还要往里冲的投机客?林晚,这个市场就是这样,愿赌服输。”
“这不是赌!”林晚抬头,直视他的眼睛,“这是诈骗!是犯罪!顾明泽骗了成千上万人的血汗钱,那些人可能是攒了一辈子钱的老人,可能是想给孩子买房的父母,可能是……”
“可能是像你妹妹那样的学生?”顾承泽打断她。
林晚浑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