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白佑京要从怡然轩出发去瑾王府,徐娘子露出些许诧异神色,但她知趣地并未多问,只贴心地给她指了路,顺便给了她一点应急的银钱。
白佑京再次来到瑾王府门前时,心情和昨夜已经完全不同。
守门的小厮见她陌生,又看她衣着朴素,想也没想便挥手准备把人打发走。谁知白佑京不卑不亢,未进一步,但也绝不像是要离开的样子。
小厮见状心底免不了犯嘀咕,但他一个小厮,不敢擅自做决定,只好试图让她知难而退:“我们殿下寅时便出门上朝去了,你就是想见也见不到的。”
白佑京微微蹙了下眉,这倒是她没考虑到的。但她也不可能就这么离开,大不了便在此处等他几个小时,对方总有回来经过大门的时候。
小厮正准备再劝两句,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惊呼。
“是你!”
白佑京闻声看去,就从门后看见了昨晚吹雪院里见过的小侍卫。
小侍卫此时正露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引得周围的人纷纷将目光朝白佑京探来。
“你来得正好。”
白佑京当机立断,看向那个小侍卫直言问道:“我有个朋友还在这个府中,不知何时能交还与我。”
阿竹两只眼睛瞪得溜圆,颇为委屈地叫嚷起来:“你们昨晚不是都跑光了吗?我还没找你要人呢,你怎么反倒找我要起人来了?”
白佑京一愣,没想到对方竟然是这个反应。
难道陆非池不在瑾王府?
白佑京当即改口,语气微沉,神色肃穆:“我知道瑾王殿下此时不在府上,但我有要事相商,烦请通传府中主事,容我先行入府等候。”
阿竹狐疑地看了白佑京两眼,可无论怎么看,眼前手无寸铁的白佑京都不像有威胁的样子。但一想到她昨晚去却能带人从严防死守的瑾王府带人光明正大地逃出去,又不敢小瞧。
“阿春大哥随殿下上朝去了,我不能直接把你带进去。”阿竹说的实诚,府中规矩他不敢逾矩,但他察觉到白佑京所言并未作假,或许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和殿下商量,脑子一转便想了个点子,于是朝一处利落指去,“但我可以陪你一起在附近等着,殿下要不了多久应该就会回来了。”
白佑京顺着阿竹指的方向往外看去,就看到了街角门前支着一个棚子卖冷饮的小商铺。看着阿竹那双跃跃欲试的眼睛,白佑京忽而怀疑他纯粹是嘴馋了才找的这个地方等人。
不大的方木桌子稍微有些老旧,用力推一推便会晃动起来。
白佑京刚在板凳上坐下,就听阿竹已经熟练地转身朝一旁的店小二要了一碗雪泡豆儿水。
刚要掏钱,白佑京就已经顺手将钱扣在桌上推了过去,温声道:“我来吧。”
“好嘞!”店小二麻利地将钱从桌子上拢进手心,落下一句“客人稍等”就从侧边跑进了堂屋。
阿竹一愣,原本还有些防备,但见白佑京全程没有和老板端来的冰碗有半点接触,这才稍微安了点心,动碗之前还忍不住再次问了遍:“你真要请我吃?”
白佑京支起额头看向阿竹,语气淡然:“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