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殿下生的不赖,尤其那双眼睛,沉郁且深邃,但着实没什么温度。也正是那双眼睛,让归凉下意识便觉得他不是个好人。
谢凌山好似真的如传闻中那般冷漠无情,归凉进府半月有余,却未曾与他说过半句话,也没见过两面。
王府上下对她的态度相当微妙,不知是谢凌山早就下过令,还是府中规矩确实森严,竟无一人愿意同她多说一句。
直到这日,谢凌山竟然破天荒地出现在归凉的院中,让她随他一同前去七皇子府赴一场私宴。
名为随侍,实则利用。
这是归凉第一次接触除永安侯府与琛王府之外的人。
谢凌山给了她一张地图并指了一个位置,让她无论落水也好,迷路也罢,总之目的只有一个,让她在席间把所有人的注意引到别处去。
七皇子归京归的仓促,就连瑾王府都是在原先定北将军的旧址上重新修缮的,谢凌山给她的地盘图,就是当初工匠修缮之前记录下来的初始布局。
她清楚谢凌山在利用她,可归凉知道,她之所以还能安稳度日,无非就是因为她这一点可利用的价值。
她只是一个背后无人的侧妃,没有母族托举与庇佑,自然没有比她更适合被利用的棋子了。
但也正因为这一次的经历,让归凉得以有机会掌握了瑾王府的大概布局。
所以当白佑京说今夜情况有变,她们得从吹雪院逃出去这个匪夷所思的决定时,归凉反倒镇定下来。
“我知道有一个院子有暗墙连通夹道,可以直通府外。”
白佑京眼前一亮:“当真?”
恰在此时,陆非池发现了一个细节:“有一个地方有点奇怪……”
白佑京侧目,点了下头示意他直接说。
“按理说,那个七皇子今天应该会在祈福楼上遭到刺客暗杀,然后重伤回府。”陆非池的眉头不解地微微蹙起,有些怀疑,“可事实却完全不是这样。”
陆非池一句话让其余两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白佑京此前并不清楚原著中的剧情,所以没有对此怀疑过。
而归凉上一世虽然也在祈福楼出了事,但那时候归凉的整个世界都困在小小的永安侯府之内,而且一醒来就被告知要成为三皇子的侧妃,自然没有多余心思去打探其他事情。
没想到……
那个上一世差点死在祈福楼的皇子,竟然就是刚才费老大劲把她们从永安侯府抓回瑾王府的谢青裴!
归凉几乎是下意识便脱口而出:“难道他——”
难道他也是重生的?
白佑京眼皮一跳,突然觉得眼前的剧情宛如一匹脱缰的野马,逐渐变得不可控起来。
“白天的时候我看见阿春把那个刺客带下去了,所以七皇子现在应该正在审问那个刺客。”
白佑京联想到了白天发生的事情,不管这个七皇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当务之急都是从王府离开。
白佑京思绪翻飞:“他现在肯定没时间理会我们,我们先离开瑾王府,小凉,你还记得那处暗道在哪吗?”
归凉此时的神色不由紧张起来:“我只在地图上看过一眼,知道大概方位,但没有具体去过,可能需要摸索一番,我怕时间不够,而且门外肯定有人在监视我们。”
“这两件事交给我就好!”
白佑京和归凉一齐朝陆非池看去,陆非池的眼睛很漂亮,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亮晶晶的,“门外的侍卫我来解决,之后我会把人往反方向引去,你们趁机摸索一下路线,只需要沿途做几个标记,我顺着摸过去就是,你们不用等我,直接先去安仁坊就是。”
如今白佑京没有预言金手指在身,归凉无法立刻确定路线,想要在短短两个小时之内领取主线任务,确实只能寄希望于方向感极好的陆非池。
但白佑京还是有些担心:“你应付得来吗?”
“放心吧,熟能生巧,”陆非池朝她飞快地眨了眨眼,为了让她安心,又补充了句,“再说,我好歹也是有病金手指在身的人,别担心!”
白佑京知道陆非池所说的金手指指的是系统商城,陆非池如今有五百多积分在身,只要系统不再抽风,陆非池就不会出什么大事。
倒计时在前,白佑京没时间再纠结犹豫,随直言问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应付门外的侍卫?”
陆非池眉头一挑,反手就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一只小小的瓷瓶,嘿嘿一笑,“下药梗虽然烂俗,但真的管用啊!”
白佑京闻言一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而扶额一笑。
不愧是小时候互相背锅的人,这套路简直不要太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