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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第3页）

黛拉离开去调度海军，菲利克斯也跟着她身后，能听到他逐渐拉远的询问着回航的要求声。

啊，任务结束了。

场地里一时只剩下他们两个，库赞恍然发现他和希德的第一次任务已经落幕。

他垂下眼，看着另一个人。战斗过后，由柔和转为强烈的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希德银白色的发丝像在闪着光，璀璨夺目。她自然地靠过来，距离很近，态度亲密。

所以，他们的伪装关系，也结束了。

明明今天的天气明媚，没有云朵的天空将紫外线直射在身上，为什么心里却像听见了雨声。雨水的潮湿蔓延进血管里，游走全身，身体像冰块一样感受不到暖意。

湿漉漉的雨水堆积在心底。

哗啦哗啦。

……

哗啦哗啦。

雨水溅落在甲板上，又因为军舰精密的排水设计被引流走。非必要的人员转移进船舱内，穿着雨衣的海军忙碌着，未带遮挡的希德在甲板上格外显眼。

雨水浸湿着大海上的船只，但并没有被允许靠近希德的身体，有从天而降的雨水即将落在她身上，却陷入了无法真实到达的悖论状态，只能在不远处遗憾落下，汇入海洋。

伟大航路的天气总是反复无常，雨水在这里并不稀奇。

结束任务的希德在甲板上眺望着无际的雨，计算着与马林梵多的水域越来越近的距离。

另一道未着雨衣的身影出现在甲板上，库赞走过来，但雨并不会为他停留。水滴滑过他蓬松的卷发，顺着硬朗的面孔深入到衣物间，他并不在意，只是看着希德，后者在灰蒙蒙的天空下，一双苍蓝色眼睛格外明亮。

希德不用转头寻找，就能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停留在身侧，雨水让库赞身上多了些阴湿的味道。

她眨眨眼，掏出一件雨衣递给他，库赞接过来拎在手里，却并未穿上。

“希德。”库赞开口，声音在雨声里有些清，但希德听见了。

“嗯？”

其实这样就够了，在雨声里找到希德的库赞确认着身边的存在，心想，他应该满足于这段足够深的羁绊。

库赞反复思考过这段经历，他喜欢希德，是想从同伴变成情侣的关系。但希德想要的，比起情侣，更多是“同伴”吧。

唯一的朋友和唯一的情侣有什么不同吗？都是对方独一无二的存在。

而如果谈论到『爱』，库赞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希德好像并不关心这种东西，她想追求的一直是变强。

如果越界的后果是失去，他并不愿意尝试。在这条路上陪伴希德的是他，就足够了。

“希德……”库赞再次开口，因为喜欢，所以想了解更多，他在反复思考中也意识到了另一件事，那就是在训练营磨合中被模糊的，关于她与他的不同。

“你的正义……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