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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第2页）

捅穿了？！但没有感觉到拳头的力量！

贝西蓦然睁眼，面前一只手包裹在海贼的拳头前，替他挡住攻击，与其说挡住，不如说那双拳头在掌前止住了，拼尽全力无法更进一步。

及时赶到，手的主人希德没看贝西，视角盯住眼前的海贼。“瞬移还是没实验成功，不过，遇见你也还算来得及。”

“一百万的悬赏确实有点低。”六眼评估着眼前的海贼，解析着他的招式。身体素质和出招力度都比旁边这个百事上尉强，他落败也是理所当然的。

比起自己还差了很多呢。

“还以为能遇见对手。”希德叹了口气，将手里握着的剑放回空间，一只手正了正自己的眼罩。

看着面前新出现的海军漫不经心的动作，船长怒瞪着双眼，“可恶！在战斗里这么悠闲，你是瞧不起我吗？！”他将攻击不到的拳头收回，又蓄力轰出，“打不到就这么嚣张？海军已经全部倒下了，即使拖我们也能把你……欸？”

船长双眼中的愤怒转为了疑惑，瞪得更大了。“什么时候……手下们……”

和倒在一地的海军叠在一起的，是希德出现前还在张狂跋扈的海贼们。与之前不同的是，他们的身上出现一道深深的切口，声音也安静了许多。

“……”看着宛如死神降世一般的场景，船长发现自己喉咙发紧，只能发出咔咔的生涩声。

“你说得对，战斗就是应该全力以赴啊！”希德漏出的下半张脸绽出一个笑容，犒赏着眼前人的觉悟。

希德！贝西胸口艰难起伏着，痛苦随着呼吸蔓延到全身，眼睛却发亮地盯着面前的人影。

希德，北海123支部的传奇。一年时间从新兵晋升成上士，而她的晋升速度不过是因为支部晋升标准的限制而已，贝西甚至怀疑她拥有和连23海军基地的领导人克寇上校的相媲美的实力。

那种隔空取物的能力、永远被眼罩蒙住却不曾妨碍的双眼、孤傲冷漠的态度、强大的实力和背景……她身上的谜团很多，却不曾向支部的海军展露半分，她像远在天边的冷月，只用光照着人群，从不传递温度。

不……怎么会呢，留住他体温的人，正是希德啊。贝西艰难地离开战场，这里不需要他拖后腿，在希德赶到的时刻，结局已经是注定了。

刚过来支援的其它海军们从战场上救助着还有一口气的同伴，打捞着牺牲战友的尸体，撑住了即将倒下的贝西上尉。他们默契地降低着声响，避免影响进入战斗就有些疯狂的希德长官。

“试试看吧，让我尽兴。”打到身上的拳头依旧没有碰到希德的身体，她尝试着控制无下限的精细度，测试最高效率的收敛操控。

芝诺的四个悖论之一，阿基里斯追龟。当乌龟与阿基里斯赛跑，永远领先的乌龟在追逐时刻的距离向着“无限”靠拢。在无限可分的时间与距离里，接近本身成为了无法触及的真实，这就是『无下限』。

要达成这种违反直觉的效果，大脑必须维持着超高频率的运转，六眼提取着信息，计算超算级别的数据，以此达成无论如何都无法靠近的效果。现在对希德而言，数学物理的计算已经运转流畅，无下限对体力消耗还是难点。

一根魔法糖冰棍出现在嘴中，五彩碎片的精华被融成甜腻的糖分蔓延开，味道从舌尖到舌根，扩散到食道进入胃里。糖分维持着大脑的运转，这是没有学会反转术式的必要手段。

如果能把握无下限的精细度，以六眼为基础实现对能力和体力精细分配的话，也许能暂时解决掉这个问题。希德看着面前海贼无能的进攻，尝试着减少收敛程度，逐渐靠近的距离让他心生希望，狂攻过来。

完全掌控身边的空间，时刻解析自己的状态和敌人的动向，真的好难啊。

即使有着世界资料里五条悟的攻击展示，前世也浏览过从总监部得到的术式资料，学习，模仿，实践，不断重复，但实际操作着六眼和无下限也还是——好难啊！

攻守皆为最强的存在，果然因为他是五条悟才能实现。

但我就不行吗？希德在心里问着自己。

收敛产生吸引，负数的无限收缩着空间，制造出强大的力场，最大功率的无下限足以制造小型黑洞粉碎一切。足够精细的吸引力就能指定进攻目标，先前获取的信息也让希德得出足以解决敌人的输出功率。

试试这个吧。

“『苍』”

空间被扭曲着曲率，光线也被折转成蓝色的光芒，强吸引力的空间静静地从希德身前生成，它的存在暴虐地肆卷着一切，包括路径上的海贼。

胸口被穿透了，身体也被拉扯撕裂，神经甚至无法传达给大脑痛觉的感受。一瞬间之后，海贼团船长愣愣地低头望着自己的身体。

“嘁，输出功率还是有偏差。”撇了撇嘴，希德并指指向还有动作的敌人。

“『解』”

任务完成。

北海的支部任务还是有些无趣，高强度的战斗才能起到锻炼的效果。希德踏过战场思考，血液和泥土没有粘上她的靴底，时刻运转无下限也是锻炼的一部分。

希德还没有看透海军，但从这个支部里大概能看懂海军的任务，海贼，海贼，海贼。希德很习惯战斗的生活，也习惯繁忙的工作，她在这个支部从十七岁长到十八岁，跨过成年的门槛，而她判断出自己并不适合海军。

所以，要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