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玫粉色长发的女子与兔头套这两位常胜将军再次压中,顿时引来无数目光,那些视线里满是嫉妒与试探。但兔头套顾不上那些,秉持着“赌一把也亏不了”的心态,他将分到的46枚铜盒中的23枚,毫不犹豫地推到阁觅面前。
第九轮,推车上的奖品换成了银盒。
“09-71-58-58-13。”阁觅笃定地说道。
“09-71-58-58-13!”答案再次重合,兔头套像见了鬼一样瞪着阁觅。
连续四轮压中,越来越多的目光投向这边。他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或惊讶、或贪婪、或探究的视线落在自己与身旁的神秘贵客身上,其中不乏窥探类道具的痕迹。
“下、下一轮是?”兔头套破天荒地收获了180枚银盒,他以前所未有的谄媚姿态,将90枚银盒捧到阁觅面前。
周围那些暗含着嫉妒、压抑着贪婪的目光早已灼灼发烫,如果不是忌惮于阁觅身上素白面具与暗红色斗篷所代表的暗示,恐怕早就一拥而上,将他们控制住了。
阁觅默不作声地收回视线,目光落在眼前这个已经有些走火入魔的赌徒身上,好心地提醒道:“再赢下去,你可能就走不出这间娱乐厅了,不害怕吗?”
兔头套眼中满是狂热,连连摆手,声音里带着近乎癫狂的自信:“呵!这算什么?只要能赢,我把命押上也不怕!再说了,这里是主人的宅邸,没人敢闹事的。只要主人不曾厌弃我,那么我就能一直赢下去——一直赢到所有人都仰头看我!”
眼见着对方已经下定决心,阁觅轻笑两声,报出了下一句答案:“那好吧,下一轮是59-27-24-04-73。”
“59-27-24-04-73!”第十轮的答案再次分毫不差。兔头套看向阁觅的眼神已如仰望神明。
周围一片哗然。窃窃私语像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有人瞪圆了眼睛,有人攥紧了拳头,更多的目光则像饿狼一样死死盯着兔头套那张食草动物的面具,仿佛要看清这家伙的好运究竟能持续到什么时候。
几个胆大的赌客已经开始交头接耳,商量着下一轮该如何跟注。
这一轮依然是兔头套独赢。藤亲自推着小推车,将一车金盒子送到阁觅和兔头套面前,整整385枚。兔头套没有食言,甚至将200枚金盒分给阁觅,自己只留下185枚,两眼放光地期待着第十一轮的答案。
知晓正确答案出自阁觅之口的赌客们也纷纷竖起耳朵,各种窃听手段齐上阵,恨不能直接将耳朵凑到两人中间偷听答案。玫粉色长发的女子也在行列中,她更是咬碎银牙——若不是她的道具又进入了冷却期,她何须这般狼狈地偷听?
“10-82-89-49-34。”阁觅报出数字的瞬间,各色视线或明或暗地落在她身上,赌客们迅速跟投。
兔头套恨得牙痒痒,却没有能力阻止那些人偷听。他只能一发狠,将全部筹码押上。这一车可都是高等级道具,每一件都价值连城。按照赌局规则,同样押中答案的人,下注越多,分到的份额越大。他卯足了劲儿要赢下去,尽可能多地攫取道具。
只要这一把赢了,从此以后,他便再也不用在底层看人眼色——财富、权势、豪宅、美酒,人间的一切极乐,都会向他招手!
其他赌客不如兔头套这般大胆疯狂,因此当公布答案再次与阁觅所提供的一致时,他们因下注太少而懊悔连连,只能眼睁睁看着兔头套拿走了奖品。
不过,由于玫粉色长发的女子也下了重注,且远比兔头套财大气粗,兔头套只拿到了50件高等级道具。他将25件分给阁觅,双眼猩红地期待着下一轮。
犹如实质的目光从各个方向落到了靠着赌桌站着的阁觅身上,她此时是当之无愧的全场焦点。然而,阁觅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仿佛看不到那些热切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平静地开口:“60-38-55-94-94。”
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所有人都学着兔头套,将此前赢得的筹码尽数押上。如今,答案本身已不再是获取奖励的门槛——只要能窃听到神秘贵客所说的话,或者从窃听者那里获得二手答案,便算拿到了入场券。
真正的角逐,在于筹码的多少!
按照赌局规则,同样猜中答案的人,将根据下注的比例分配奖品。下注越多,分到的就越多!
金色的盒子如翻滚的麦浪,咕噜噜地滚进侍从们的口袋。然而,由于赌客们此前消耗太大,除了玫粉色长发的女子财大气粗地押下100枚金盒外,竟再没有人能掏出三位数以上的金盒。
兔头套的金盒早在上一轮就已投尽,这一轮只能将新获得的道具抵押出去,用以继续下注。
众人的目光不由转向阁觅。她不仅持有从兔头套那里分润得来的200枚金盒,更握有主人赠予的1000枚金盒初始筹码。金色的盒子堆在桌前,如同一座小小的金山,在灯光下晃得人眼花。
神秘的贵客确实下注了。她从200枚金盒中取出100枚,随手丢进袋子里,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投下一枚无关紧要的石子。
随着结果公布,果不其然,兔头套、阁觅、玫粉色长发的女子三位下注最多的客人独大,瓜分了绝大部分高等级道具。
他们吃肉,其他人跟着喝汤,倒也分到了不少好处,因此并无怨言。毕竟更重量级的还在后面——全场所有目光都死死盯着最后两辆推车。
此时已进行到第十三轮,作为奖品的道具已然升至SS级。将近四百件高等级道具垒成金字塔,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令所有人血脉偾张,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玫粉色长发的女子率先下注,押上300枚金盒及上一轮赢得的全部道具。她头戴猎鹰头套,微微抬起下颌,颇为挑衅地瞥了阁觅一眼,已然做好了针锋相对的准备——即便阁觅不说出答案,她也有足够信心,通过道具窥探阁觅下注的数字来跟投。
无数视线落在阁觅身上,像是在等待这位神秘的贵客如何反击。但阁觅并未理会对方的挑衅,依旧只投了100枚金盒,没有因玫粉发色女子的行径而加注。
兔头套恨铁不成钢地跺了跺脚,对阁觅坐拥金山却畏首畏尾的做法嗤之以鼻。他咬了咬牙,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劲,将自己拿到的全部筹码都推了进去。
他的果决很快就收获了与之相匹配的丰厚回报。这一轮,随着藤的话音落下,兔头套和玫粉色长发的女子分到的奖励均是阁觅的三倍。
阁觅花费100金盒,却只拿到上一轮三分之一数量的道具。抛开主人家提供的1000枚金盒,她在筹码上已经远远落后于那两个疯狂的赌徒。
嘘声四起,众人对这位掌握了财富密码却畏首畏尾的“胆小鬼”很是不屑。筹码的落后也意味着她将在第十四轮彻底失去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