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星,真奇妙!
环形的酒店里不准打闹。
入夜以后黑黢黢,
奇怪的影子浮现了。
启明星,真奇妙!
十腿的蜘蛛长着十八只脚。
电动机房冷冰冰,
进去就会变冰雕,变——冰——雕——”
阁觅、湟源:“……”
这童谣唱得没头没尾,但“启明星”、“钟塔”、“环形酒店”这几个词,阁觅姑且能猜到指的是什么,而“电动机房”、“变冰雕”几个字,也清晰地落进了她的耳中。
回想起之前在四层病房看到的凋零的花卉与表皮萎缩的水果,一个猜测在阁觅心头成型。她不动声色地将这些关键词记下,随后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小女孩床边。
奥佩拉立马警醒,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弓起背,光学镜头警惕地收缩着。
见阁觅面色严肃,目光停留在虹彩机油糖上,她紧张兮兮地护住糖果袋,整个人缩成一团:“这是大魔王的糖果!虽然是你买来的,但是你诚心诚意地上供了,那就变成大魔王的东西了!”
见阁觅的视线又落在《蒙塞纳星笑话大全》上,她立马扑过去,用身体盖住书,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这也是大魔王的宝贝!你、你不准拿回去!”
湟源在旁边看得额角直跳,正要开口说什么,却被阁觅一个手势制止了。
阁觅没有急着说话,而是俯下身子靠近奥佩拉,视线与对方平齐,慢条斯理地开口:“放心,奥佩拉。我既不会拿走你的糖,也不会收回这本书。”
奥佩拉刚要松一口气,就听见阁觅继续说:“我只会——将你收下礼物却言而无信这件事,告诉你的所有小伙伴。让他们都知道,你是个装病不去学校的坏魔王。这样就再也没有人跟你玩了。”
奥佩拉猛地抬起头,两道擦片中央的红色信号灯疯狂闪烁,反映出主人并不平静的心绪。她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怎么能这样!”
阁觅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因为我也是邪恶的大魔王。这叫以魔王之道,还以魔王之身。”
奥佩拉呆住了,光学镜头猛烈收缩,像是不能理解眼前的大人为什么可以如此的不要脸,连小孩子都要欺负。显然忘记了是谁无赖在先。
只见侦探模样的人微微俯身,进一步威胁道:“那么,不想失去小伙伴的奥佩拉魔王,还请详细说说,自入院以来,你看见的,或者听见的,有关这家医院的异闻吧?”
……
经过奥佩拉的证实,就在不久前,确实有一名紫发的人类女性被一群穿着深紫色警服的金属骨架送到了启明星医院四层。但具体是哪间病房,奥佩拉就说不清了。
毕竟从她的病房向外看去,只能望见三楼的走廊,以及走廊尽头值班室前的那一小片空地。至于弗雷德警长等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中间是否有人去过四楼,她一概不知。
阁觅在去往四楼的登记表上确实看到了重谨的信息,但只有上楼记录,没有下楼记录。而在重谨的登记时间与阁觅、湟源等人之间,并没有插入其他人的登记信息。
但在听完奥佩拉的叙述,阁觅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弗雷德警长等人显然也去过四楼,可为什么登记表上没有留下他们的信息?
她回想起自己和湟源登记时的操作,很快明白了原因,去往四楼的登记用的是虹膜识别。那些金属骨架小镇居民没有“眼睛”,只有两道金属擦片组成的额头和一个可以收缩的光学镜头,用来识物,自然不会被系统记录。而除了金属骨架之外的外地人——无论是访客还是病人——都必须在登记表上留下信息,才能被逐一放行。
综合这些信息,阁觅很容易得出一个结论:启明星医院的四楼,是一间密室。而重谨,就在这间密室里消失了。
……
告别奥佩拉后,阁觅带着湟源回到了三楼走廊。
就在两人去拜访奥佩拉的这段时间里,又有一辆白色外壳的急救舱被巨大的机械手吊了上来。伴随着低沉的机械轰鸣声,那只粗壮的、缠裹着黑色电缆与红色液压管的机械臂缓缓下降,将急救舱稳稳地放置在三楼的平台上。舱体外壁的信号灯还在急促地闪烁着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