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虔诚:“老奴是魔尊座下侍从,奉命寻访尊上传人。您身上流着龙脉。魔族上下等了您数百年,只要您一声令下,便可回头成王,重整山河。”
他怕赵恨不信,右手一翻,凭空现出一柄长剑。剑身通体漆黑,却泛着幽冷的寒光,剑鞘上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像一只半阖的眼。
他将剑双手奉上,声音低而恳切:“此剑名为‘夜吟’,乃魔界十大名剑之首,历代魔尊所佩。尊上若喜欢,请收下。”
赵恨挑眉,有些不耐。
老人也不急,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层。
他将剑收回,又从袖中摸出一枚铜钱大小的圆片,通体莹白。
“这是传声器。尊上若一时犹豫不定,不妨先收下此物。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您愿意,老奴随时听候差遣。”
赵恨依旧没有伸手。
老人的眼神变得焦躁。他往前逼了半步:“尊上,您不想报仇吗?那些伤您的人,那些践踏您的人。您不恨吗?只要您开口,老奴立刻替您将他们碾成齑粉。您可以脱离如今这小山小水、粗茶淡饭的日子,坐上万人之上的宝座。您不想吗?”
他说话的时候,身后那一男一女也微微前倾了身子,目光齐齐落在赵恨身上。
赵恨静静地看了他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不想。”
老人愣住了,他脸上的皱纹因为惊愕而骤然加深,嘴唇翕动了几下。身后那妙龄女子眉头拧成了疙瘩,靴子踩进雪里,发出“咯吱”一声脆响。
他还想说什么,赵恨却已经退开一步,冷冷道:
“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什么魔尊。你认错人了。”
“尊上——”老人急了,伸手想再抓他的手腕。
赵恨没有躲。只是抬起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了老人一眼。
身后那妙龄女子终于忍不住,:“不想?尊上,您难道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事?”
赵恨想了想,点了点头。
“有。”
“什么事?”女子追问,眉头拧着,“什么事能比回魔界称王还要重要?”
少年笑了。
他今日穿了件鸦青色棉袍,袍子略宽了些,裹着他修长却仍显单薄的身形,像一柄被粗布裹着、尚未开刃的长剑。
他的脸在雪光下显得格外白,瞳孔却极黑,给人三分寒意。
那双冷淡的眉眼,此刻因为这个笑,竟柔和了许多。
身后薄雪消融,千山万山的轮廓在日色与雪光之间明明灭灭。
“今日除夕,”他说,“我师傅和我要贴春联。”
说完,他便不再看他们,转过身去,拖着扫帚沿着那条自己扫开的雪路往回走。
风追着他的脚后跟翻飞,
很快就将他的足迹盖去了一半。
老者还想再劝说,此时一股极为霸道的神力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