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渡一:“你留着练吧。”
“好。”
手把剑收回了,但是脑袋却没跟着立即抬起。
何渡一忍不住手欠,又呼噜了他的头发。
收回时,赵恨偏过头,悄悄用脑袋蹭了蹭她掌心。
很轻,但他仍旧心虚不自然。
他难得岔开话题:“师傅,也修过仙术吗?”
何渡一乐了:“学艺不精,外门弟子。后来就自己云游了。”
赵恨认真说:“师傅很厉害。”
何渡一:“真的?”
赵恨:“最厉害的。”
……也是最好的人。赵恨想。
她嫣然一笑,点点头:“好眼光,我确实是最厉害的。”
他其实还想问些别的,诸如她为什么一直上坟呢,那些去世的人跟她什么关系呢。
但这些问题有些敏-感,突然问太过唐突。还是点到为止。
师傅的事情,没必要都告诉他。
夜风袭来,不冷也不暖。
月色刚刚好,人也刚刚好。
赵恨觉得心情开阔极了,他不能比现在更自在,更惬意。
更何况,
更何况。
过了今日,还有明日。转过今年,还有来年。溪水不绝,似乎要长长久久地涌流下去。
他软声道:“师傅,想吃桑葚吗?”
何渡一:“诶!”
赵恨望着她,弯了眼:“我去洗。”
……
听家大殿,名号“观星楼”,高踞于云岚之间,气势恢宏。
楼中高台之上,听家老祖母听卿尘端然而坐,衣袂无风自拂,神情淡远。
其四位子女分列左右,身姿挺拔。又有十三位孙辈恭陪于侧,静默侍立,满堂威仪,不怒自沉。
一名青年越众而出,眉宇间隐有怒色,“儿子已查明,金家勾连下属,以活人炼丹,残害乡里,罪行昭彰。为何不速速处决,以正仙门纲纪?”
听卿尘未应声,目光微转,落在身旁一名女子身上:“燃儿,你怎么看?”
听燃行四,乃听卿尘膝下最幼之女。她束一高马尾,眉目飞扬,天生自带一股傲然之气。
闻言垂首,略一沉吟,答道:“这等阴毒之事,岂止金家一家敢为?金家虽非仙门大族,却仍敢公然用人炼丹,若说他是首创者,谅他也没那个胆量。依女儿之见,其上必有更大的家族也在行此事。上行下效,方能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