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连在正赛中磨合4A的底气都没有,这意味着他现在的4A,甚至达不到完整的周数。
明明去年,他就已经跳出过完整足周的4A,当时只差最后落冰,他也信心满满总想在下一场比赛中跳出来。
也就是4A进展倒退了吗?
他伤了?不对,伤了瞒不过家里人,没伤却倒退了?!
riza心里一惊,年龄。
他一直拼尽全力和时间赛跑,可现在,他好像快要跑不过时间了。极致的压力和焦虑,已经让他出现了身体和心理的双重透支。
Riza连忙劝道:“现在局势不稳定,赛事能不能办还不一定。就算有比赛,也千万不要勉强自己,身体永远是第一位的。”
Yuzu捏着噗噗,点了点头。
Riza深吸一口气,酝酿已久的话终于要说出口了:“我听说内森·陈平昌赛后,去看了心理医生,好像是被噗噗雨吓到了。”
Yuzu有些意外:“这样吗?他好几次排在我之后出场,发挥都特别好,还多次刷新纪录。”
Riza心里一阵酸涩愤怒。那些所谓的破纪录,全是和他同场竞技的时候,靠着不公平的打分得来的。只要没有他参赛,对方根本打不出那样的成绩。
她越想越愤懑。
若非ISU的刻意针对、打分黑幕层层围剿,若非日本冰协的派系博弈、媒体渲染的“英雄迟暮”舆论压力,他何至于带着常年累积的一身伤病,独自一人守着深夜的,空荡荡的冰场。
独自一人,深夜空旷的冰场。
独自一人,死磕人类花滑极限。
默默承受所有失败与自我怀疑,明明拼尽一切,却还要承受无端的质疑与打压,独自消化所有痛苦。
他何至于被逼到这般境地?
项目GOAT,何至于此!
压下心底的情绪,Riza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蟋蟀俱乐部的医疗团队,也配有专业的心理医生吧?运动员的竞技状态,本来就很容易受心理情绪影响的。”
Yuzu瞬间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他本能地抗拒这件事。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这个话题,匆匆找了借口结束通话:“我收到邮件了,是学校的论文复审通知,先不聊啦。”
Riza无奈,只能挂断视频。她心里清楚,他意志坚韧、情绪自控力极强,凡事习惯自己消化,但凡他不愿意的事,没人能勉强他。
其实Yuzu早已察觉到自己的异常。这段时间,他的体重降了4。8公斤,虽然是在刻意减肌增肌,但这个数值远超他拟订的训练计划。
他也留意到了母亲每天为他调配营养饮料、备好补剂的举动。
他给自己的手机设置了定时提醒,每两小时就按时服用蛋白粉和各类营养补剂。
他决定彻底暂时搁置4A,全身心投入新赛季短节目的编舞工作。
耳机里循环播放着《LetMeEainYou》,在一遍遍的旋律里,他纷乱压抑的心情,也渐渐平复许多。
这样不行啊,Yuzu,让大家担心,你得振作起来,首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然后再调整训练计划,短节目编舞这周就结束,把视频拍给杰弗里,等他有时间了再调整修改。
还有自由滑,就谦信公吧,坚守底线的战斗,不得不去的战斗,不就是我现在的状态吗?
编曲要找原作曲家吗?《与天共地》和《新平家物语》的两部剧好像是同一位作曲家啊,他会接受编曲邀请吗?
编舞还是席琳,之前给她约过了,她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还有衣服,啊,对了,我说忘记什么了,《LetMeEainYou》的衣服,忘记给Riza说了,她心心念念的柳丁流苏摇滚风,谦信公的还是要做和风衣服吧,发消息给Riza吧。
听着《LetMeEainYou》,思索着工作安排,情绪渐渐也松弛起来。闹铃响了,Yuzu拿出氨基酸补剂吃了,看看蛋白粉,实在不想兑水,就直接舀了两勺干噎了。
对着镜子,随着音乐,舞动起来。
LetMeEainYou。
让我取悦你,
他对着镜子起舞,
让我取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