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za在心底无奈腹诽,她在聊这个吗?。
她想说的是,当年赫尔辛基世锦赛,他以0。33分的极致险胜,从关西派选手町田树手中夺走世锦赛金牌,那场比赛裁判硬生生将町田树的节目内容分抬升了近十分,造就了町田树职业生涯P分巅峰,却依旧没能逆转败局。
那场近乎针尖对麦芒的派系博弈,所有人都铭记在心,现在町田的直系后辈,站在了他旁边,只要他退一步,别人就能进一步。
无奈之下,Riza只好换了个委婉的问法:“不知道这枚铜牌会不会就是他最好成绩了。或许之后选站避开你们这些大佬,应该还有机会站上领奖台吧?”
Yuzu闻言微微挑眉,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浅浅的打趣:“你这么关心他?一希是挺帅的。”
“我可是关西人啊。”Riza坦然抬眼,眼底带着几分真切的立场偏爱,语气自然坦荡,“自家关西出身的选手有希望,我当然要多关注一点。”
“哦哦,这样啊,以后我会多关照他的。”Yuzu恍然大悟般点头,眼底的笑意温柔无害,沉吟片刻后,他终于听懂了她话里藏着的深意,缓缓道出了花滑分站选站、奖牌争夺的底层规则。
“其实今年俄罗斯站,他期待的就是站上领奖台。他世锦赛排名第五,拥有优先选站权,一般来说,大部分有望领奖台的选手,不会和我撞站的。”
他语气平静,但王者霸气自然流露。
“所以他选俄罗斯站,从一开始,就是因为我选了俄罗斯,他目标就是领奖台。”
“以他目前的实力和稳定性,距离自由滑最后一组,确实还有一段距离。”
Riza点头,真正的奖牌争夺战,从来都只在最后一组的顶尖选手之间展开。
所以他的站,各国高手都会避开,那就是后辈站上领奖台最好的机会。
毕竟不是每个选手都是羽生结弦,不是金牌就算输,大部分选手的最好成绩也就是站上领奖台。
她犹豫许久,终于抛出了心底最关键的疑问,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你明年的分站,打算选哪里?”
话音落下,公寓里的暖意仿佛瞬间淡了几分,空气微微凝滞。
Yuzu低头,重新揉了揉怀里柔软的噗噗小熊,眼神却望向窗外遥远的天际,带着一丝未完成的执念与淡淡的遗憾。
“俄罗斯站的《起源》,我没有完整滑完,心里一直很遗憾。明年,我还是想去俄罗斯,把这套节目完整呈现出来。”
Riza的心猛地一颤,所以,还有明年是吗?
这句话背后的深意,太过清晰。
他没有打算停下,没有打算退让,即便旧伤缠身,即便隐患重重,他依旧执着于未完成的赛场,执着于那套留有缺憾的《起源》。
她压下心底的波澜,试着再试探几分,语气带着一丝期许,也带着一丝侥幸:“那如果琦玉世锦赛,你顺利了《起源》,总分突破两百分大关,圆满收官,你还会再去俄罗斯滑这套节目吗?”
Yuzu指尖的动作微微一顿,抱着小熊的力道轻了几分。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声音压得很低,轻得几乎要融进晚风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属于他的不确定。
“琦玉,有可能去不了。”
“什么?”
Riza猛地抬眼,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离琦玉世锦赛还有近四个月,他却说可能去不了?
唯一的答案,只有他的右脚伤势,远比所有人看到的、想象的,都要糟糕。
Yuzu早已打算将实情告知她,此刻便坦然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像是在诉说别人的伤势。
“这次脚踝受伤,问题不在于表层的扭伤,是韧带松弛得太严重了。医生说,表面看起来一个月就能恢复,可以正常走路、正常活动,和常人无异。但那只是表层愈合,根本支撑不了冰上的高强度训练。”
他停顿片刻,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无奈,却格外清醒。
“如果我以后还想继续滑冰、继续跳四周跳,不想彻底废掉这只脚,就必须接受系统、彻底的休养治疗。”
“彻底休养?”Riza的声音微微发紧,心底泛起一阵不安。
“嗯。”
Yuzu轻轻应声,说出了医生给出的最严苛、最稳妥的治疗方案,每一个字都清晰沉重。
“接下来半年,不能进行任何高强度运动,最关键的是,半年之内,绝对不能跳四周跳。”
这句话,对于以四周跳为利刃、以极限跳跃为信仰的他而言,近乎于暂停了他的竞技生命。
Riza心头一沉,几乎没有犹豫,脱口而出:“那琦玉就不去了,好好养伤,等伤势彻底痊愈,下个赛季再全力冲刺就好。”
然而他没有给出笃定的答案,眼底藏着一丝无法磨灭的执拗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