遑论顾良泉就想要连晔花他的钱,最好是两人算来算去都理不清账单,变成一团乱麻的那种。这话必然不能说出口,他心里想想,嘴上说:“连晔说他知道了。”
等挂断电话,顾良泉看向半压着眼睛,明显有情况的连晔,摼他一下,低声问:“他说的是什么事?”
“啊?”连晔回过神,被问得一激灵,眼睛忙得很,左右躲闪,支支吾吾道,“就是催婚那事,和你说过了啊……”
确实是催婚那事,只不过还有催生,连晔说话遮遮掩掩。他心虚,但是这种心虚和他不小心抓到顾良泉时产生的心虚不同,现在他的心里在打鼓,害怕顾良泉知道真相。
为什么害怕?不知道,说不上来。
顾良泉饱觑他,思忖片刻,把这事和连晔跟着连志诚去参会那天联系上了,若有所思,不再追问。
虽然连晔被逗弄得闪烁其辞的样子很可爱。
连晔被顾良泉那副若有所思的神情搞得七上八下,猜到了?不可能吧……
翌日一早,两人坐上车前往顺淮,抵达时正值午时。连晔变成狗后,感官灵敏不少,不适应长时间的乘车,胃里翻江倒海,途中差点吐出来。
在酒店勉强吃下几口午饭,顾良泉轻拍着连晔的背。连晔窝在床上,闭着眼气息恹恹,好半天才缓过来,说:“下午我不出去了。”
顾良泉要去医院探望慰问受伤的事业部总经理,点头应道:“有事给我打电话。”
两人躺一起睡了会儿午觉,手机被顾良泉调成震动模式,放在枕头底下。被震动的手机吵醒,顾良泉按掉闹钟,轻手轻脚出了被窝,给连晔塞了塞被子。
挺小一只,被子掖不了多少,本来晕车就难受,怕连晔再踢被子着凉,顾良泉把空调往上调了几度。
给随行的秘书发个信息,顾良泉捯饬捯饬自己,出发去医院。
这位总经理也是真倒霉,出发前忘吃晕车药,于是上车就坐到了副驾驶。车里其他人顶多有点擦伤,司机都没有大碍,唯独他撞出来个脑震荡,需要纱布包着脑袋在病床上静养。
人已经转移到单人病房里,进门后,秘书提着花篮补品放到床头柜上,刘总经理还沧桑着,见到来人赶忙挣扎起身:“顾总。”
顾良泉抿紧唇,说着场面话让人快躺下休息,宽慰几句工作上的事情不要担心,好好休息,身体最重要。
交代完工作上的事,他又去分公司视察一圈,看看明天的公司大会准备得如何,熟悉一下流程。
酒店没有监控,顾良泉不知道连晔睡醒了没有,又怕发信息吵到他。手机在指腹转两圈,屏幕被温得微微泛热,顾良泉把手机收起来,让人打印了一份演讲稿送过来。
刘总经理一脸病色上不了台,职位高一级的顾良泉接手他的表彰工作最合适。找了间会议室,顾良泉把稿子稍作改动,过了两遍,做好万全准备,避免明天到台上卡壳。
总部其他人在开会复盘,顾良泉下午有安排便没有一起,左右不在他的职务范围内,他是来鼓励人的,在那里只会让其他人提心吊胆。眼下清闲下来,无聊地不知道干什么。
会议室踱步溜达一圈,打扰得很干净,保洁人员不是吃白饭的,顾良泉重新坐回主位,手机震动一下,是连晔。
只有面对面时,顾良泉才能听懂连晔说的什么。
连晔打字慢:“晚应酬否?”
来一趟分公司,少不了要和分公司的高层吃顿饭。今晚有庆功宴,顾良泉既然来了,不好不去。还有一个小时到下班时间,没事干,他打算早退,回答:“需要,想吃什么?我让人做好,一会儿带给你。”
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出现好半天,连晔才发过来一条新消息:“你别回,人给我送饭。”
顾良泉露出笑意,手机放在膝盖上,他支着头,慢悠悠敲出几个字:“什么时候睡醒的?”
连晔这次回复很快:“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