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得了。”顾良泉打开门,催连晔,“吃饭去。”
牛排昨晚就放进了冷藏室,顾良泉拿出来两块,又搭配其它食物一起做熟。
起晚了,只能凑合吃,顾良泉切一块,喂给连晔一块。连晔不挑剔,享受着顾良泉体贴周到的服务,吃完再让顾良泉给他擦嘴,惬意开口:“小顾,给这位服务员一笔小费。”
小顾忙活了半天,终于能开始吃饭,慢悠悠地咽下牛排,配合问道:“连总,给多少好呢?”
连晔颔首,欠欠的:“连总最不缺的就是钱,小顾你要多少尽管开口。”
顾良泉比了个数,连晔睁大了眼,上下打量了一下小顾,狗爪一挥:“狮子大开口啊,但是呢,连总我今天心情好,去找顾良泉领吧。”
“连总好大气。”被发了张口头支票,顾良泉懒懒地鼓掌。
连晔过足了瘾,哈哈笑起来,差点从岛凳上掉下去,一人一狗又是一阵手忙脚乱。乱完,顾良泉去收拾餐具,连晔跑到了客厅,新奇地探索昨天买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收拾好餐具,顾良泉无所事事,从连晔身边来回路过,玩上头的连晔一点没看他,他“啧”一声,突然把玩得正高兴的连晔拎起来,和连晔碰了碰额头。
连晔耷拉着脸:“……你有毛病?”
“有点,”顾良泉胡诌道,感受了一下,发现确实是有点,“我发烧了。”
连晔表情一下就变了,追问多少度,顾良泉只能再放下连晔,去量体温。一量真发烧了,低烧,37。8℃,顾良泉一脸缄默,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样,怎么样,给我看看啊!”连晔扒着顾良泉的裤子,着急忙慌地说。
“想看裸男我带你去外面看,连晔,你要把我的裤子拽掉了,”顾良泉一点也不着急,抱起连晔,长腿一迈,坐到沙发上。
还不等顾良泉给他展示,连晔站起来,扒着胳膊,后腿在顾良泉膝上乱踩。顾良泉把体温计放到连晔眼前,看清了温度,连晔松了口气:“你快去吃药。”
“怎么突然发烧了?”连晔又担忧起来。
顾良泉没多说:“吹了冷风。”
黑眼圈还挂在脸上呢,连晔有些怜爱地拍怕顾良泉:“都饿到需要喝西北风了,是不是需要躺着休息会儿?”连晔是帮不上什么忙,他身体倍儿棒,顾良泉也没怎么生过病,眼下乍一生病,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好在顾良泉不需要他照顾,自己吃完药,定了个闹钟:“我睡半个小时,睡醒就带你去裕园。”
连晔和连志诚多少还是有点感情基础在的。连志诚除了偶尔抽烟和催婚,其他方面对他都是放养,百依百顺到无可指摘的地步。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优渥的生活让连晔很难对连志诚产生恨的情绪。
头一次要以这种形态见他他爸,连晔还有点担心他和顾良泉会被当成疯子赶出去。连志诚没心脏病,应该不会被他吓得住进重症监护室吧,连晔犹犹豫豫地想,人变成狗这事确实是有点匪夷所思,但他好歹是连志诚的亲儿子,连志诚接受不了也该接受。
没等闹钟响,十几分钟之后顾良泉就醒了,半弯着身体对连晔招手,哑声道:"连晔。"
连晔颠颠地凑过去,在他腰边趴下:“你还好吧?”
“没什么大碍,”顾良泉挠了挠连晔的下巴,“从医院回来后,和我一起去上班好不好?”他细细地数着让连晔陪他一起的理由,试图说服连晔,“你现在这个情况,独自在家中,如果有什么事情,我可能顾不上你。你想,你想吃点什么的话,是不是自己拿不到?还有——”
不等他说完,连晔从沙发上跑下去。
还是这么难以停留啊。手掌下一空,顾良泉的心也空落落下来。
连晔一溜烟跑到了门口,等顾良泉开门才发现顾良泉没跟上来,又只能再跑回去。白跑一趟,连晔不爽:“走啊,愣着干什么,不是说去找我爸。”
空落落的心登时扑通扑通跳起来。
顾良泉这个磨磨叨叨,离了他可怎么办啊。为了照顾到顾良泉脆弱的自尊心,连晔在心里连连叹气,没忍住又开始翻旧账:“你才是开水壶吧!我都有点想念你不爱说话的时候了。你那时候多高冷啊,谁找你说话你都不理,大家都不愿意热脸贴冷屁股,就我一个人不计前嫌和你玩。”
是他忘了,连晔不需要理由。顾良泉找出个背包,把牵引绳、肉干、水杯,还有所有连晔可能用到的东西都放进去,收拾完,他抱起连晔,没忍住笑:“我们没有过嫌隙。”
连晔点头敷衍道:“嗯嗯,你说没有就没有。”
顾良泉神清气爽:“伯父肯定要你留下来,你要和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