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在担忧失去中度过,不如抓住当下,哪怕那个“一辈子”最终可能只是一段路程的陪伴,但在承诺的那一刻,那份心意是真的,那份温暖是真的。
顺其自然吧。
他对自己说。
既然无法预知终点,那就先握紧此刻掌心的温度。
z:“是。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这句话,他打得很慢,很认真。
像是在对自己做一个确认,也像是在回应易祉嵛那份毫无保留的赤诚。
屏幕那头,易祉嵛几乎是跳了起来!
他瞪大了眼睛,反复看着那行字。
“一辈子的好朋友”!
凌砚之亲口承认的!
凌砚之居然如此肯定地回应了他!
他抱着手机,指尖飞快地敲击,仿佛要把这份兴奋传递过去。
一只鱼:“好!拉勾!说定了!(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jpg)”
……
夜色渐深,雪又零星地飘了起来。
十一点左右,易祉嵛裹着厚厚的羽绒服下楼。
贺在扬和谢思怀已经等在小区门口,贺在扬今天异常兴奋,围着一条崭新的红色羊绒围巾,那是他姐贺静雅硬给他和谢思怀戴上的兄弟款。
出门前,贺静雅正踮着脚给弟弟整理围巾,又仔细帮谢思怀把羽绒服的帽子戴好,嘴里叮嘱着:“玩一会儿就回来,别冻着,注意别让烟花溅到衣服上。”
“知道啦姐!你真啰嗦!”贺在扬嘴上抱怨,脸上却是藏不住的笑。
谢思怀依旧沉稳,只是看着弟弟蹦蹦跳跳的样子,眼里带着纵容的笑意。
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爬过同一棵树,打过同一场架,分享过无数秘密。
易祉嵛知道贺在扬书包里永远给谢思怀备着润喉糖,贺在扬知道易祉嵛小时候怕黑怕打雷。
而贺在扬对谢思怀那份超越了兄弟界限的,日益炽热的情感,则是易祉嵛和贺在扬之间心照不宣的,紧紧守护的秘密。
易祉嵛能感觉到,上了高中后,贺在扬看向谢思怀的眼神,那份依赖与独占欲,变得越来越深,也越来越难以隐藏。
只是谢思怀似乎从未察觉,或者,刻意选择了不察觉。
这份依赖与眷恋,沉重得让易祉嵛这个旁观者都有些心惊。
他有时会为贺在扬感到心疼,也为那份无法言说的情感感到怅惘。
雪夜的路灯将三个少年的影子拉长。他们提着买来的小型烟花,走向允许燃放的江边广场。
易祉嵛掏出手机,先给凌砚之发了条消息:“之之,在干嘛?方便视频吗?给你看烟花!”
很快,凌砚之回复:“我和我爸在楼下,可以。”
视频邀请立刻拨了过去。
接通后,凌砚之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他戴着口罩和帽子,露出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亮。
“之之,你看!”易祉嵛兴奋地将镜头反转,对准江边。
对岸城市的灯光在雪幕中晕染成一片璀璨的光海,近处,已经有性急的人开始点燃小小的仙女棒,金色的火花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短暂而灿烂的弧线。
雪花悠悠飘落,落在镜头前,更添了几分梦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