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我的宝贝最乖了,最招人喜欢。”温以晴顺着他的话,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你下午要出去吗?”温以晴换了个话题。
“对,”易祉嵛坐直身体,点点头,“约了贺在扬,老规矩,去市中心广场拍照留念。每年不都去嘛,得把旧年的证据留下来。”
“行,注意安全,别着凉。”温以晴应着,“那我下午也约你杨姨去做个美甲,闪亮亮地迎接新年,闪瞎你的眼。”
易祉嵛看着他母亲神采奕奕的样子,心底一片柔软。
他知道,无论外面风雨如何,无论父亲的公司经历怎样的震荡,母亲总是努力把最明媚,最安稳的一面展现给他,像一座永不熄灭的灯塔。
他笑着回应:“行,我等着被闪瞎。”
……
午饭后,凌建安收拾着碗筷,朝凌砚之使了个眼色:“之之,别在家闷着了,下午陪你外婆去打打牌,活动活动。”
韩淑华一听就乐了,立刻去拿自己的毛线帽和围巾:“对对对,跟我走!我那帮老姐妹可念叨你了,说好久没见着我们之之了!”
凌砚之知道父亲的好意,也顺从地起身穿衣。
他其实并不排斥陪外婆去打牌。外婆退休前是教师,性子爽朗,在街坊里人缘极好。
她的牌搭子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氛围轻松热闹。
更重要的是,在那个熟悉又嘈杂的环境里,他可以暂时忘掉家里的低气压。
韩淑华特别喜欢带着凌砚之去,原因无他,她这孙子脑子太灵光了。
不算明目张胆地算牌,但他总能通过观察和记忆,恰到好处地给外婆暗示,或者在她犹豫时给出最合理的出牌建议。
以至于牌友们常常笑着抗议:“韩姐,你这可不厚道啊!带个帮手来出老千,我们这牌还怎么打?”
每逢这时,韩淑华就会挺直腰板,一脸骄傲:“那是我孙子有本事!你们羡慕不来!”
话是这么说,但她赢了牌,高兴了,那些老街坊邻居其实也并不真的介意,反而更喜欢凌砚之,过年时总不忘给他塞个小红包,说是给聪明孙子的压岁钱。
牌局设在巷子口李奶奶家暖烘烘的客厅里。
麻将碰撞的清脆声响,老人们带着口音的谈笑,茶杯升起的热气,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零星鞭炮声,交织成一种市井鲜活的年味。
凌砚之坐在外婆身边,心思一半在牌上,一半却飘向了别处。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趁洗牌的间隙拿出来看。
一只鱼:“在干嘛呢?”
凌砚之随手举起手机,对着麻将桌拍了一张,背景是几位戴着老花镜,神情专注的奶奶,然后发送。
z:“在陪我外婆打麻将。”
一只鱼:“哟,可以嘛,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生活挺充实嘛。(羡慕。jpg)”
z:“怎么了?听你这语气,你很无聊吗?”
消息刚发出去,易祉嵛的回复就一串串跳出来,仿佛憋了许久。
一只鱼:“那可不!!!”
一只鱼:“虽然和贺在扬一起出来的,但是他眼睛就一刻都没离开过他哥!”
一只鱼:“我们明明是三个人出来的,我却感觉自己像那个多余的!亮得能当路灯!(愤怒捶地。jpg)”
一只鱼:“试个衣服跟搞时装秀选妃一样,意见多得不得了。我坐在这儿,感觉自己像个负责拎包和鼓掌的NPC。(生无可恋。jpg)”
文字配着生动的表情包,易祉嵛那副委屈巴巴又咬牙切齿的模样简直跃然屏上。
和易祉嵛相处久了,凌砚之发现自己那些不必要的拘谨和冷淡,正在被对方毫无芥蒂的热情一点点融化,他也能更放松地回应了。
z:“那他们感情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