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砚之没好气地说:“可是你每次都是这样,我就不明白了,你文科成绩那么好,按理说学习效率也不低,为什么理科就这一点都听不进去呢?为什么每次我给你讲你都要走神呢?”
易祉嵛没有说话,他哪里好意思说,难道要告诉他,你长得太好看了,我忍不住多看两眼?
估计他还没说出口,凌砚之就把他当变态推开了。
他凑近一点,笑得见牙不见眼(虽然口罩挡着):“亲爱的同桌~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时被知识的光芒晃了眼!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次呗?”
凌砚之被他这没脸没皮的样子弄得有点无语。
他想不通,世界上怎么会有易祉嵛这样的人?
情绪变化比翻书还快,前一刻还在挨训,下一刻就能嬉皮笑脸贴上来,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他活了十几年,身边都是些或严谨或文静或同样专注学业的人。
易祉嵛这种款式的,简直是稀有物种。
易祉嵛见凌砚之脸色似乎缓和了一点点(其实看不太出来),胆子又肥了,开始没话找话:“对了同桌,我一直挺好奇的,你开学怎么请假那么久啊?家里有啥大事吗?”
凌砚之没吭声。
易祉嵛心里咯噔一下,难道问到不该问的了?
他赶紧找补:“啊,没事没事,我就随口一问,不方便说就算了哈!”
没想到,凌砚之沉默了几秒,居然回答了:“家里有些事要处理,所以来晚了。”
“哦哦,这样啊。”易祉嵛点点头,好奇心没被满足,反而更痒了,“那后来军训,就咱俩第一次见面那天,你怎么后来又不来了?真去医院啊?”
“嗯。”凌砚之应了一声,“去医院复查。没事的时候,就在秦老师办公室预习。”
“复查?”易祉嵛的八卦雷达滴滴作响,身体又往前倾了倾,“你到底咋了?生病了?什么病啊?严重不?”
凌砚之终于被他问烦了,抬起眼皮瞟了他一眼,冷笑一声。
“肺结核。”
“!!!”
易祉嵛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肺结核?!在疫情还没完全消停的特殊时期,凌砚之居然有肺结核!
他们还天天离这么近!!!
他感觉自己呼吸都停滞了,忘了自己还戴着口罩,下意识地猛地往后一仰,双手捂住口鼻(虽然隔着口罩捂了个寂寞),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凌砚之,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你你……你有肺结核?!”
凌砚之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恨不得立刻跳窗逃跑的样子,口罩上方那双眼睛里,极快地掠过一丝类似恶作剧得逞般的微光。
然后,他慢悠悠地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你傻吗?你动一动你的脑袋想一想,我要是有肺结核,我现在还能坐在这里上课吗?”
易祉嵛僵住,捂住口鼻的手慢慢放下。
“我只是有点肺炎,支气管有点小问题。秦老师比较谨慎,让我那段时间每天去医院复查一下,顺便做个核酸,排除一下其他风险。”
易祉嵛这才长长地,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差点被吓出心脏病。
他抚着胸口,心有余悸:“吓死我了你!我还以为你真有病呢!”
凌砚之重新拿起笔,淡淡地回了一句:
“你才有病。”
易祉嵛:“……”得,又被怼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