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潮湿的死牢里,唯有火把噼啪作响。
他闻言骤然站起,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栅栏,指节用力到微微颤抖,那双颤动的桃花眼眸深处尽是难以置信的痛楚与急切。
“我是凌青政!凌青政!”
他剑眉紧蹙地望着我。
“傅云朝,你真的……都不记得我了?!”
……傅云朝?
听闻这个名字,混沌的头颅又开始隐隐作痛,如同无数根绵密的细针在颅内穿梭。
我后退半步,带着不安的茫然和警惕,重复着那个在心底盘旋许久的疑问。
“我……是谁?”
他死死盯着我,像是要从我脸上找出任何一丝伪装的痕迹。
最终看着我依旧全然陌生警备的眼神,似乎被彻底刺痛般,深吸一口气,强行压抑着翻涌的情绪,压低的声音郑重而急促。
“你是傅云朝!是楚国的摄政王!你之所以会在这里,会失忆……”
“是因为北凉联合二十四部犯边,你领兵亲征,遭遇了雪崩!”
“而你最敬重的舅父,镇北侯……”
他的声音逐渐带上了刻骨的恨意,骤然指向牢房外那虚无的方向。
“就是被你身边那个伪装得人模狗样的北凉君主,风间延所害!”
舅父……镇北侯……
雪崩……风间延……
这几个陌生又熟悉的词逐渐联合起来,宛若重锤般狠狠砸向我意识深处那片被封存的冰湖。
“哐当——”
我手中紧握的龙纹玉佩应声落地,温润的玉身磕在冰冷的石板上,边角瞬间迸裂开细碎的纹路,如同我此刻骤然被击中的心神。
“不……不可能……”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抗拒着这骇人听闻的真相。
阿延他……他怎么会?
那个眉眼温柔,对我关怀备至,陪我下棋,为我吹箫的阿延?
他怎么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