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打仗一样。先断粮道,再围城。”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他点点头,把文件放在了一边。然后伸手拿起了床头柜上的药。
“这个比以前的好喝。”他说,一口喝完。
“是同一种药。”
“但味道不一样。”
他放下杯子,看着我,蓝色的眼睛里,那个浮上来的东西——又沉下去了一点。
他笑了,灿烂的、天真的笑。
“科特,今天的蛋糕呢?”
我也笑了。
“在厨房,我去给你拿。”
“要巧克力的!”
“知道了。”
我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已经重新拿起了那份文件,皱着眉在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他在恢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
那个城府深沉的莱尔在回来。
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紧张。
大概两者都有。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莱尔睡得很沉。他的手照例攥着我的衣角,呼吸绵长。
我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他在恢复。
也许再过一个月,也许两个月,也许三个月——那个完整的莱尔会回来。
他会记得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
他会记得自己坐在我腿上撒娇。
他会记得自己为了三层巧克力蛋糕在王座上坐了三个小时。
他会记得自己毫不犹豫地签了归还洛芬矿区的王令。
他会记得我利用他的信任做了那么多他清醒时大概不会同意的事。
他会怎么想?
会觉得被利用了吗?
会愤怒吗?
会——把我赶走吗?
“小A。”
“嗯?”小A的声音里竟然模拟出了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