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莱尔睡着之后,我没有跟着睡。
我坐在书桌前,把小A这段时间推送给我的所有关于长老院的资料重新翻了一遍。不是泛泛地翻,是带着一个明确的目标翻。
达恩的话在我脑子里转了一个下午:对莱尔来说,你太危险了。
他说的是"我"对莱尔是危险,但真正的危险不是我。
真正的危险是长老院。是那群在暗处磨刀的老狐狸。是那个可能授意了星网伏击和药物手脚的幕后人。
星网那条线断在了加密账户上,短期内打不通。药物那条线达恩在查,但也卡住了。
正面查不通的时候,该怎么办?
绕过去。
不查了——至少不把查当作唯一手段。
查是被动的。等线索、等证据、等对方犯错。
而长老院耸立在帝国几百年,犯错的概率比我中彩票还低。
那就不等了。
我要主动做点什么,不是查他们,是拆他们。
“小A。”
“嗯。”
“长老院十二个长老的完整资料,你整理得怎么样了?”
“基础资料已经完成。你要现在看?”
“现在看。”
小A把资料投射在我面前。十二个名字,十二张面孔,十二套背景信息。
我花了三个晚上把它们全部看完。
看完之后我的第一个感受是——这群老东西,比二十一世纪的甲方还难伺候。
十二个长老,十二种立场,十二套人马,十二张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表面上他们在长老院的议事厅里共坐一堂,背地里恨不得把旁边那个老东西的椅子撤了自己多坐一个。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
怕死。
不是怕战场上的那种死——那种死离他们很远。他们怕的是政治上的死。失去权力、失去家族的地位、失去几百年积累下来的特权——对这群人来说,这比□□死亡更恐怖。
所以他们抱团。个体再怎么互相看不顺眼,面对莱尔和军部的压力,他们会像刺猬一样缩成一团,把刺朝外。
我要做的,就是把这团刺猬拆开。
这不难,不是狂妄,是真的——我在家族客厅里看了十八年,见过家族里的长辈们怎么处理利益纠葛、怎么分化联盟、怎么在一群互相提防的人中间找到那个最先松动的环节。
方法从来不复杂——找到裂缝,然后往里灌水。水会自己找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