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真的?”
“疤痕可以改变五官的辨识度,让你看起来不那么像虫族。而且这个星际的医疗很发达,以后随便买点祛疤产品就能恢复。”
“以后?我现在连饭都快吃不起了,哪来的钱买祛疤产品?”
“那就先丑着。”
“……”
“反正你在异虫族的审美里本来就——”
“你闭嘴。”
我看着手里那块磨得还算锋利的金属碎片——从矿区的废料堆里捡的。
想了三秒。
然后对着自己的左脸划了一刀。
痛。
不是那种钝钝的闷痛,是尖锐的、灼烧的、从皮肤一直传到骨头里的锐痛。血从伤口涌出来,热热的,顺着下巴滴在衣服上。
小A吓得没敢说话。
“怕什么,”我用袖子按住伤口,“不就是划一刀。”
小A半天才开口:“我以为你不会下那么重的手。”
“不是你让我划的。”
我看着金属碎片上沾着的血,脑子里其实很清楚——这一刀不全是为了伪装。
我现在状态有点不对。
心里憋着一股火,没处烧。不能伤害别人,那就伤害自己。一刀下去,疼痛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暂时烧干净了。
清醒。
简单粗暴的清醒。
伤口的血止住之后,我对着一面破镜子看了看自己。
左脸从颧骨到下颌多了一道斜长的伤痕,皮肉翻起,看上去挺吓人。配上本来就不符合异虫族审美的五官,整张脸变得更加——
嗯。
不太能看。
小A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涂上虫纹药水之后,看起来像一个受过重伤的普通雌性新兵。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行。”
“你真没事?”
“没事。”
我把金属碎片扔进了垃圾堆里,走出了棚户区,朝征兵站的方向走去。
身后是灰扑扑的聚居点,面前是灰扑扑的路。
头顶是灰扑扑的天。
一切都是灰色的。
但至少——我在往前走。
往哪走不重要。
走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