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楼主那么精明的人,又怎么会让花清芙走?她没能出城便被抓了回去。容素心里着急,还没换成男装就想追去,又见刚才那两位仙长跟去了,便强行冷静下来,静观其变。
后来花清芙收拾细软来问她要不要一起走时,她脑中便登时只有“一起走”了。两人的出逃还算顺利,这会得以喘息,容素牵紧花清芙的手,说:“……我们这算是私奔吗?”
“算呀,”花清芙回握她的手,“对了,你要对我说的话,是什么?”
“我……”容素顿了顿,“我们去南水吧,那里很好。”
“南水?好像有些远。不过无妨,我们一起,去哪都是好的。”
容素点头,沉默地和她一起走。
“容素。”花清芙突然叫她。
“嗯?”容素又撞进那双杏眼里,这回没有别人,只有她一个。
“我都承认和你一起私奔了,你知道什么叫私奔吗?”花清芙捏她的手心,撇着嘴,话是责备的,语气倒像撒娇,“听你说一句‘心悦你’,好难啊。”
容素一愣。
秋风渐凉,吹来一段过往,她闻到花清芙身上的浅香,听见她说“我给你暖暖”,又见她怀抱琵琶,柔指似荑,拨出春水。
“心悦你。”容素小声说。
“什么?听不见。”花清芙有意调戏道。
“我说,我心悦你!”容素红了脸。
花清芙笑起来,两人执手走远,渐渐化成一个小点,看不见了。
——
凉风抚发,小喜听完江温聿说的话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再问。江温聿左手抱着小喜,右手在空中飞速画符,在最后一笔落下时,他身前赫然撕开一面水镜,清澈荡漾,云烟缭绕。江温聿牵住林永岁手腕往里走,身后景物登时后退,他看见去往千秋风的那道千阶路,脚步落地时,他们已然站在了竹林深处。
注入灵力,竹叶碎裂,青石玉阶一阶阶爬高,千秋风主殿坐立高处中央,仙鹤飞鸣,檐牙高啄。江温聿登上玉阶,对小喜说:“你如今是为自己而活,‘喜娣’这名字便忘了吧。往后你唤‘乐云’,可好?”
喜悦无忧者,乐也;高飞自在者,云也。
既是为自己而活,那便卸去枷锁,自在些吧。
小喜抬头,说:“好,谢谢哥哥。”
三人一路行至风萧地广,江温聿对林永岁说:“我要带乐云去见一下山隐尊上,你先去镌年殿和掌门说明状况,我等会便来。”
“好。”林永岁看着他的眼睛,“师尊,我等你。”
乐云想自己下来走,江温聿便牵着她,二人一同向白隐衫所居的丹圣殿走去。林永岁看着他们,很久才挪步,往镌年殿走。
白隐衫知道江温聿牵着个小姑娘敲响丹圣殿的门时,下巴都要惊掉。他勉强在弟子面前维护形象,说:“我去看看。”
白隐衫走至前殿,看见江温聿真带着个眼覆白绸小姑娘,人都快裂开了。江温聿先开了口:“山隐,叨扰你了。”
“无妨、无妨。”白隐衫忍不住问,“梨玉,这是你新收的弟子?”
江温聿在千秋风多年,也才收了林永岁一个弟子。现在是又有合他挑剔的眼缘的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