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不敢再卑鄙一点。。。。。。”苏妄的眼皮又开始熟悉地打架。
“敢啊,所以我还在里面下了毒。”
毒气与妖气顺着血脉悄无声息地深入经脉,苏妄紧咬下唇,舌尖尝到丝丝血腥味,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墨渊的身影逐渐在他眼前分裂,指尖由发麻到无力,连针扎的痛感都在一点点散尽。他努力想屈指收拢,但指骨却不听使唤,云往跟着他的手不住颤动,险些坠落在地。
“可惜了这副好灵体。”墨渊再次感慨,“你究竟知不知道,有多少人上赶着做我的容器。。。。。。”
“待解决掉你之后,清禾估计不久后也能处理掉沈家那个小子了。”
浓重的黑雾还在周遭萦绕,苏妄听到沈叙清的名字,用力想用剑撑起身体,却又被毒素控制着重重跌回去。他右臂无力地耷拉着,毒针已浸透筋骨,整条胳膊泛起诡异的青紫色。
“你。。。。。。”他胸口起伏,破碎的气息溢出,“不准。。。。。。动他。。。。。。”
墨渊觉得好笑:“他不是你父亲的仇人之子吗,你为何如此护着他?”
“他。。。。。。。不是。。。。。。”
“那他是谁?”
“是我。。。。。。很重要的。。。。。。朋友。”苏妄肩头忍不住耸动着,连清醒着吐出一口气都困难。
朋友?墨渊不理解,“他害你这么多次,你还当他是朋友。”看来传言说苏家的小公子武功虽强,但头脑并不机灵的事不假。
“但他也救了我,很多次。”苏妄盯着地面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可惜这次,他自身难保。”墨渊五指并拢,推出金扇,掌风赫然裹挟着妖气轰然压落,一股劲风狠狠锁死了苏妄身后的退路。
“沈望舒,这一次,还是我赢。”
一直低着头状似晕倒的苏妄突然发出一声轻笑。
“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情笑,倒真是个傻的。”墨渊有些怜悯地看着他“下辈子投个好胎吧,别投在仙门手下遭罪了。”
“不劳你担心了,我这辈子就很好。”苏妄弃了正握着的剑势,反手倒持长剑。
“你要做什么?”
他却像听不见一般,将锋刃毫不犹豫地扎进自己早已被毒素侵蚀的右臂。整条手臂已毫无知觉,只能听到皮肉被切裂的声响。
“你疯了!”墨渊声调拔高。
鲜血顺着剑刃的豁口处翻涌着,正汩汩漫上剑身。方才还轻到在手中飘摇的配剑骤然被鲜血灌满,洁白无瑕的玉与鲜红的血迹融为一体,在黑色的妖气中分外鲜明。
失血导致他浑身开始发冷,身体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竟意外地让他的头脑更清明了些。
“你真的一点都不怕死?”饶是身经百战的墨渊,也没见过这种自毁式打法。
墨渊还在原地震惊之时,苏妄不知何时已摇摇晃晃地提着剑起身。他周身激荡起金光,吹散了咫尺内的黑雾,衣袂处的血迹被光辉浸得透亮,墨发在空中肆意飘扬。
他单手垂握长剑,殷红血线顺着剑尖坠落在地,眉眼处却愈发清亮锐利。
“怕。”他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但是我更怕你死在我后面。”说着,他拔剑而起,浸了血的云往在他手中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