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靳坐在后排,百无聊赖地转着笔,听着陈义和秦昭的对话,不禁摇头。陈义和秦昭做同桌,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瞧,这不陈义都快被憋出内伤了。
其实,陈义虽然长相普通,但仔细看,眉眼间倒也透着一股清秀。
只是他时不时会翘个兰花指,让秦昭好忍受不了。实际上,陈义是个很绅士的人,每个星期轮换位置,秦昭的桌子都是陈义帮忙抬的,她连凳子都没搬过一次。
而且,秦昭的柜子乱糟糟的,东西塞不下,陈义的柜子里,有一半的书都是秦昭的。
当然,秦昭的柜子也帮陈义放了不少东西,直到有一次,秦昭弯腰捡笔,发现前几天还在他柜子里放着的书,已经被陈义书从柜子里放到书桌里最上面,她才决定以后不再把书放在陈义柜子里了。
下课了,同学们都零零散散地拿着笔记本,准备去大礼堂,秦昭也打算拿一个,想着万一待会有人录像,就自己手里啥都没有,多不好看,上次军训她的照片就被挂在了学校的官网上,还是准备齐全些为妙。
服了,桌子太乱,怎么连个笔记本都翻不出来。
秦昭从抽屉里翻出笔记本的时候,桌上的东西已经堆成了小山。
课本、练习册、笔袋、半包没吃完的薯片、一个空了的酸奶盒、几张皱巴巴的草稿纸。她把最上面那层扒开,底下露出一支失踪了三天的圆珠笔。
她把笔捡起来,继续往下翻——笔记本,笔记本,她明明记得昨天还看见过的那个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怎么就是翻不出来。
安婧琪和冯媛在讲台上,本来想叫她一起走,可秦昭蹲在地上,在抽屉里一顿乱翻,她俩没看见还以为她已经先走了。以为她已经先走了,便挽着手出了教室。
桌子里面已经面目全非
秦昭蹲在地上,半个身子探进桌斗里。终于在最底层、被一堆试卷压着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个笔记本。牛皮纸封面被压出了一道折痕,她用拇指把折痕抚平,呼。。。。。。终于找到了。
一双粉色裤脚出现在她的桌脚旁边,盛靳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秦昭,走了,一块去大礼堂,坐在一起还可以吹牛逼。”
秦昭抬起头,对上他垂下来的视线。
他穿着灰色的马海毛针织衫,领口处系了一条黑色的纹理领带,柔软的羊毛纤维在日光灯下泛着一层毛茸茸的光。上半身是贵公子,下半身是flamingo。一只很帅的火烈鸟。
在学生时期,因为座位离得近,同学们就会经常相约一起去做各种事,一起吃东西、放学一起走。
秦昭也没觉得和盛靳一起去大礼堂有什么奇怪的。
秦昭担心去晚了没位置,连散落在地上的东西都没捡,站起身就对盛靳说:“走吧。”
地上还散落着从桌斗里翻出来的几支笔和一张草稿纸,她没有捡。
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在桌沿上磕了一下,她没顾上揉,拿着笔记本就往门口走。去晚了该没位置了。
她走得很快,盛靳迈一步她得迈两步。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步子不快不慢地跟在后面,那条粉色裤子在走廊的光线下更粉了。
她看着盛靳两手空空“你不带个笔记本啥的啊。大家都带。”
盛靳满不在乎地说:“你不是带了。”
“关你什么事,难道我会借给你吗?”秦昭无语。
“你抢得过我吗你?”盛靳挑衅道。
秦昭又问:“笔呢?”她可是只有一只。
盛靳一边慢悠悠踱步,语气理所当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待会儿借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