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德琳用手肘碰了碰她,小声说:“你运气也太好了吧,开学第一天就撞人家身上去了。你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吸帅哥的体质?先是李昊氶,现在又来一个盛靳。”
秦昭把脸重新埋进手臂里,闷声道:“我这叫倒霉体质。”
朱德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秦昭闭着眼睛,感受着自己胸腔里还没完全平复下来的心跳。耳朵尖的热度迟迟不退。
怎么遇上他总是没什么好事,她在心里把那条对自己的忠告又默念了一遍——以后遇见盛靳,一定要避而远之,绕道而行。
可是同班,抬头不见低头见。
怎么绕?
秦昭绝望地想,这个高中生活,好像从开学第一天就开始跑偏了。
操场上篮球砸地的声音还在继续,混着男生们忽远忽近的喊声。
秦昭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在报到处,听盛靳的母亲说,他是从国外直接空降回来的。
可是刚才朱德琳八卦的那些内容里,只提到了家世、长相、穿着打扮,没有一个人提到他的成绩。
为什么呢?
铭鼎本身属于私立,却不是像其他私立一样交点钱可以随进的,每年光为国家上的税就够充足的办上好几所私立,更不用提给国家送上去的大批人才。
作为国内最有名的中学,成绩无疑是最不可或缺的入场券,钱权更是其次。
如果单凭成绩,即使强行进来了也难以维持高昂的费用,虽说名列前茅的一些同学可以得到免学费的待遇减轻负担。
但即便是如此,杂七杂八的培训费、教材费、兴趣班、游泳、马术、柔道、茶艺等王瑞合数都数不清的课程中,单是准备各类的服装必需品,就是一笔不菲的开支。
如此,学费还真真只是最不值一提的一点。
所以很多成绩好的人,即使被免以学费也只能望而却步。因为即使过了这一关,家室层次、圈子人脉所带来的对尊严、和人格的打击却无疑最是致命。
成绩达不到录取线的也大有人在,或许盛靳就是其中之一,想了想又觉得不大可能。
想不到盛靳是从国外直接空降回来,秦昭内心却有些服气。
主要是即使有海归的加持,铭鼎却不会因为这些条件就降低入学标准,对交换生和海归派的录取其实要更为严厉。
相反这反而成为了他们的阻碍,导致他们的信息更难以审核通过。
。。。。。。
盛靳百无聊赖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懒洋洋地扫过教室。
理科班,男多女少,黑压压一片后脑勺。但他的视线还是在某个位置停了一下。
自己左边斜前方的女孩,穿着淡紫色T恤女生。
是报到时在长椅旁边的那个女生。
她的衣服领口做了个镂空的蝴蝶结,露出一小截锁骨。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她半边侧脸,似乎还没有长大,脸颊上带着点没褪干净的婴儿肥,像只刚出笼的包子。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很可爱,甚至也可以直接说她很漂亮,是一种介于可爱和漂亮之间的好看。
要怎么来形容这种感觉呢,盛缙突然想到了一个词,Special。(特别的)。
他在心里把这个词咀嚼了一遍,觉得差不多。
然后收回视线。
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是刘宁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