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的。”温秋言认真反驳,“第一年很重要,是我们真正相守的开始。”
宋昭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太清楚温秋言的过往了。
别人的相爱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可温秋言的幸福,来得太不容易。他熬过无人救赎的低谷,扛过无数自我拉扯的黑夜,才终于站在了阳光里,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偏爱和安稳。
宋昭抬手,把他耳边的碎发捋到耳后:“起床吧,早餐我让阿姨提前准备好了,吃完带你出门。”
“去哪里?”温秋言立刻抬头问。
“秘密。”宋昭故意卖了个关子,“周年礼物和行程,都给你安排好了。”
温秋言抿唇笑了笑,也不追问,乖乖点头:“好,那我快点起床。”
两人起身洗漱,楼下餐厅已经摆好了温热的早餐。
餐桌上摆着精致的小蛋糕,上面插着小小的一周年纪念标识,简单却用心。
温秋言坐下,看着蛋糕,忍不住开口:“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昨晚都没看见。”
“凌晨让人定制送过来的。”宋昭给他递过餐具,“知道你喜欢这种甜度清淡的款式。”
温秋言低头看着餐盘里的食物,每一样都是他爱吃的口味,没有一丝敷衍。
从前的宋昭,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生活简单平淡,不会懂得制造浪漫,也不会事事细致周全。可他自从和温秋言在一起,就慢慢学着把所有温柔和细心,都给了身边这个人。
他知道温秋言敏感,就事事报备、事事包容;知道温秋言容易多想,就直白表达爱意,从不藏着掖着;知道温秋言怕不稳定,就拼命打拼事业,给足他安稳踏实的底气。
从普通少年到人人敬重的宋总,他所有的成长和蜕变,一半是为自己,一半全是为了温秋言。
温秋言咬了一口蛋糕,甜味恰到好处,暖到心底。
“宋昭。”他忽然开口。
“我在。”宋昭立刻应声。
“你有没有后悔过?”温秋言抬眼看他,语气认真,“以前的我那么糟糕,情绪不稳定,又自卑又敏感,动不动就胡思乱想,特别难哄。你陪着我熬过来,会不会觉得很累?”
这个问题,他藏在心里很久了。
他一直都记得,从前自己深陷情绪内耗的时候,是宋昭不厌其烦地陪着他,一次次安抚他的情绪,一次次告诉他自己值得被爱。那时候的自己,浑身是刺,阴郁又怯懦,是任何人都会觉得疲惫的存在。
宋昭放下餐具,认认真真看着他,眼神坦荡又坚定,没有半点敷衍。
“从来没有。”
“一点都没有?”温秋言追问。
“一点都没有。”宋昭重复了一遍,语气格外笃定,“我从不觉得累,更不后悔。我只庆幸,庆幸我没有放弃你,庆幸我能陪着你走到现在。”
温秋言眼眶微微发热。
“那时候我什么都给不了你,还总让你操心。”他声音轻轻的。
“你给了我别人给不了的真心。”宋昭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愿意相信我,愿意慢慢向我靠近,愿意为了我走出阴霾,这就是最好的、最珍贵的东西。”
“我以前总怕自己配不上你。”温秋言低头,指尖轻轻抠着餐具边缘,“那时候你那么耀眼,开朗又优秀,我阴暗又自卑,总觉得我们不是一路人。”
宋昭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有力,稳稳包裹住他微凉的指尖。
“没有配不配。”宋昭语气温柔,“从我喜欢你的那一刻起,你就值得我所有的奔赴和付出。你不用多好,我喜欢就够了。”
“是爱救了我,对不对?”温秋言抬头看他。
“是。”宋昭点头,“是我们的爱,让你长出新的血肉,让你走出所有黑暗。但不止是爱,是你足够勇敢,愿意接纳我的爱意,愿意放过从前的自己。”
温秋言看着眼前的人,忽然觉得无比庆幸。
幸好高三分班遇见他,幸好自己鼓起勇气心动,幸好宋昭坚定选择,幸好他们熬过所有试探和拉扯,稳稳走到了彼此身边。
二十五岁的宋昭,意气风发,前程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