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区里不仅是普通的听眾在流泪,不少音乐教授和乐评人也放下了平时分析的姿態,开始从专业角度拆解这首歌,但拆著拆著,文字里就带上了温度。
一个在音乐学院教了三十年歌词创作的老教授发了一条长评,被学生截图转到评论区,引来上万人点讚。
“我教了三十年歌词写作,教学生押韵、教学生意象、教学生结构。
但今天听到这首歌,我觉得有些东西是教不了的。
两代人的互文是这首歌最精妙的设计——表面上是女儿在读父亲的日记,实际上是女儿通过父亲留下的这些支离破碎的文字,终於理解了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
而当她自己成为了长辈、或者经歷了足够多的人世沧桑之后,她才惊觉:
父亲当年所有的隱忍、羞愧、咬牙坚持,终有一天也会成为她自己的故事。”
另一个独立乐评人的评论更短:“李星辰用最不炫技的方式写了最炫技的一首歌。
整个歌词没有一个形容词是多余的,没有一个比喻是脱离人物身份之外的。
『老成一堆旧纸钱这种比喻,不是作家在书桌前想出来的,是一个农民父亲蹲在池塘边上对自己人生的真实预判。
这种『贴著人物写的功力,比任何华丽的修辞都更高级。
因为它不是文学,是生活。
我只能说,李星辰真的是新生代写歌第一人啊!
这么年轻,能写得出这么有重量的歌曲啊!”
。。。。。。。。。。。。。。。。。。。。。。。。。。。。。。。。。。。。。。
而更多的人,在听完歌之后,回去读了一遍李星辰发在歌曲连结下面的那个故事。
那个標题叫《我嫌贵的车票,父亲却有整整二十四张》的故事,原本只是春雨花又开发给李星辰的一条长私信,现在被无数人一字一句地读完了。
听完歌再读故事,就像先看到了河流的入海口,然后逆流而上,看到了这条河的源头。
每一个从日记里摘出来的句子,都变成了歌词的註脚;
仿佛歌词里的每一个场景,都在日记里找到了原型。
他们读到了那个十四岁的女儿怎么失去了母亲,读到了她怎么恨上了那个“冷漠”的父亲,读到了她怎么在火车站售票窗口前犹豫了三次然后转身走开,读到了她怎么在大学毕业那年接到村长的电话,读到了她怎么在破木箱子里翻出那二十四张车票和一本发黄的日记本,读到了日记里那些歪歪扭扭的字。。。。。。。。。。
“再撑一撑”
“腰疼得睡不著”
“她在图书馆门口笑得好看”
“怕她嫌我丟人”,
读到了遗物最底下那封泛黄的信,上面只有一行字:“荣英,我们女儿过得很好,我想现在可以去见你了。”
然后他们回到评论区,留下了一段又一段的留言。
“二十四张站票,十九个小时,十二次。他从来没有叫过你一声,但他站在图书馆门口看你的时候,一定是笑著的。
他不叫你,不是不想你。
是他觉得自己不配——一个种田的老农民,一身汗味,满脸皱纹,走到你同学面前会让你丟脸。
他不知道,你是他这辈子最拿得出手的作品。”
“看了你的故事,哭得停不下来。
我也曾嫌我爸土,开家长会的时候恨不得他不来。”
“你爸爸在日记里写『那时候就可以去见荣英了。
他不是不爱你,是他太爱你的妈妈。他撑了那么多年,把你撑到大学毕业,才放心地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