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小斯?”
是你吗?
他怔怔地伸出手,刚要上前,忽然一块厚重的白布落下,将那片血痕盖住。
“先别演,敌人还没走远。”严佳浓突然出现在后方,波澜不惊的道。
“我没演!”严君泽气得手抖,“我都快哭了,你看不出来吗?!”
严佳浓:“你别跟只失控的小狗似的哇哇乱叫行吗,很low。”
“你懂什么!”严君泽心情涨潮一样,“是我把她叫出来的,这是她来帝都后第一次单独离开圣所,因为我,所以她才被仇家找到机会下了毒手,不就是一破文件吗,早知道我给她送过去就好了,都怪我!”
严佳浓:“……要不是我的腿废了我真想一脚踹死你,不是说了吗,敌人还没走远。”
“走没走远难道我会怕吗……我……”严君泽哽着哽着愣了一下,也是这一打岔,心脏忽一下又悬至云端,他转过头双眼泛红地问:“你是说?没走远?”
“嗯。”
严佳浓打了个响指,地上,她的影子忽然抖动一下,紧接着像是活过来似的,竟站了起来。
“那个植物学者,不是冲我们来的,如你所说,应该就是缪小斯的仇家,看她从圣所出来又独身一人,这才找到机会下手。”
“但如果目标已经得手,那人不会还在这逗留,既然没有走远,只有一种可能。”严佳浓扫了眼满地破碎的绿色藤蔓,说:“缪小斯还没死。”
严君泽刚才大脑宕机,全无思考暇余,此时被这么一提醒,顿时反应了过来:“你感受到敌人的气息了?”
“那姐,快追啊,那仇家总不可能比你还厉害吧,缪小斯可是圣所的人,死在咱们地盘上你也不好交代。”
严佳浓掀眼哼笑一声:“谢谢你提醒啊,你也知道这是‘咱们’的地盘,胳膊肘能别一直朝外拐吗。”
话音未落,站在她身后的影子,突然一阵疾风似的,嗖一下朝着左边冲了出去,健步如飞。
……
……
心脏用力激跃了一下。
缪小斯蓦地捂住了胸口,有些不可置信。
“我就这么死了一次?”
眨眼间,脑袋就飞了。
她甚至没能看清敌人是怎么挥刀的。
“判官,我草你爹!!!”
她从地上爬起来,心中五味杂陈,没想到对方这么狠,连一句话都没说,见她就砍。
从前缪小斯看到有人谈论过一个问题,头被砍掉的瞬间,是头觉得身体掉了,还是身体觉得头掉了。
之前缪小斯一直想象不出来,但经过这次亲身体验后她发现,都不是!
她只感觉脖子传来巨大的疼痛,然后整个人旋转着飞了出去,临到断气前一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体没了。
缪小斯到现在都心有余悸,她手颤抖着,不太敢摸自己的脖子,生怕一摸头就滚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