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疼晕过去的水浸鬼,猛地受到新的刺激,再一次被疼醒了。
他望向自己惨不忍睹的双腿,几乎要瘫倒在地。
水浸鬼颤抖了,他狠狠的磨着牙,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的生命到头了,你个庸医,我……”
话音未落,水浸鬼瞥见散落一地的藤壶,又看了看自己的腿,忽然心中一动。
“嗯?不痒了?我好像……不痒了?”
“真的不痒了!!!”
水浸鬼不可置信的伸出手,此时此刻,哪怕他的手就悬在腿上,也一点都不想挠了。
这太神奇了。
好像寄生在自己身体里那些该死的小玩意,全都被清理出去了。
比起他这一年以来,日日夜夜受到的折磨,他突然觉得做手术的这点痛,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尤其是当这种疼痛过去之后,就更不值一提了。
“哈哈哈哈哈哈……”
水浸鬼突然仰头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得他脸上的窟窿,显得格外狰狞。
然后他弯下腰,一点点捡起地上的藤壶,疯狂的大笑。
“你要做什么?”缪小斯指着地上说:“这些标本,你放在这就行,回头自会有人过来处理。”
水浸鬼没说话,只是拿起一个藤壶,放进了嘴里,嘴唇上下蠕动了几下。
缪小斯心中一惊,但还是很镇定的问道:“好吃吗?”
“如果你想吃,我也不介意分你一些。”水浸鬼忽然诡异一笑。
“……”
缪小斯眼角微微一抽,还是选择了拒绝:“不用了,谢谢,我对人体上长了一年的藤壶,没什么兴趣。”
水浸鬼只是笑,似乎觉得缪小斯很没有品味,鬼体培育出来的藤壶,大补!不是谁都有这个口福的。
很快,他就把地上连血带肉的藤壶,一颗颗的放进嘴里,吮吸干净了。
真自产自销……
“多谢你了,肖恩医生。”
临走前,水浸鬼注视着缪小斯,然后伸出手扒开自己的胸膛在里面掏了掏,掏出一把湿漉漉的水藻,放在了桌上。
“这些,送给你吃。”
说完,他迈动两条骷髅架子一样的细腿,哆嗦着身子离开了。
……
……
水浸鬼走后。
缪小斯微微垂眸,然后,捏起那一团团散发着腥臭的水藻,随手就扔在了垃圾桶里。
啥玩意儿,她才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