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毛笔尖儿撩过手臂上的肌肤,兰猗只觉手上一阵阵如电般的痒意袭来。
原本处于紧张中不自觉僵直的四肢逐渐变软。
褚玠沉沉的声音仿若浸润了凉水,流进兰猗的耳廓当中。
“山盟海誓,死生契阔。”
他一边念着,一边用笔尖儿蘸着墨汁,以美人皮肤为纸,在上头写下两情长久之词句。
书写字划的动作格外的慢,愈慢,便极尽完整的感受到那一笔一划留下的触感。
每一根狼毫压过臂膀肌肤上的细小绒毛,而后轻轻撩过皮表。
带起一阵战栗。
兰猗眼波婉转,面色泛红,腰肢一软险些站不住,幸好褚玠自始至终都圈她在怀里,见她往下跌落,便一把将她捞了回来。
笔尖似有阻力,褚玠定睛一看,原是兰猗身上的疙瘩,手在疙瘩上摩挲了两圈,问:“冷吗?”
兰猗躲开他的触碰,试图从二人交叠的双手中抽出自己的手。
褚玠捏得极紧,在她努力挣动的同时,带着她的手继续一句向上。
手臂写完,便来到了锁骨处。
痒痒的,麻麻的,锁骨靠近脖颈,更是令兰猗不能自持。
无限放大的感觉不断地冲击着兰猗的理智。
她偏转身子,歪开头来,不让褚玠继续在上面写东西。
褚玠压住她的肩头,不费吹灰之力地镇压了不安分,欲要逃离的兰猗。
“莫动。”
褚玠沉声道。
“我在写我们的生辰八字。”
他眼神真挚,心无旁骛,仿佛眼前的不是女子,亦不是他的心上人,只是一块上好的羊皮卷。
从颈根处向两边分写,一侧写褚玠生辰,一侧写兰猗生辰。
毫毛在她的身子上细细磨碾,她从未觉得自己的生辰八字有这般长过。
行过肩头处,已无空余之处,褚玠便落在了兰猗的颈侧,激得兰猗浑身酸软。
忍不住哼出了声。
“……嗯……”
甫一出声,兰猗便咬住了自己的舌尖,那声音全然不似她往日音色。
缱绻又妩媚,十足像勾栏招客的女支子。
兰猗懊悔,怎这回如此失了分寸。
褚玠却语笑嫣然,眉目中满是对兰猗的恋慕,俯身撬开兰猗的唇齿,粉色小鱼轻轻用尾巴抚摸着另一条粉色小鱼的尾巴尖。
“我很喜欢。”
褚玠不断的说着,说了上百遍。
说着说着便埋头到写了兰猗生辰八字的锁骨边,一颤一颤地笑起来。
兰猗觉得他疯魔,扭动手腕,脱离他的禁锢,欲将手中毛笔抛到窗户外头去。
却被褚玠大手拦住。
“我还没写完呢,兰娘。”褚玠姿态虔诚亲了亲兰猗的唇角,亲了亲玉耳坠子,亲了亲眉心。
犹如对待的是那莲花座上的观音。
兰猗受不住他这般折腾,墨水透凉,可所过之处,皆如在她身上点燃了星星点点的火焰,烧得她浑身热浪翻滚。
兰猗指尖划过他手臂的轮廓,攀上他的右腕,再度求他:“别写了……”
褚玠依旧哄她:“快了,马上便写完了,婚书半途而废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