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一把淬毒的刀子,狠狠扎在谢宴心上。
萧锦宸不再看谢宴,又对童年露出灿烂的笑容,扬了扬手上的戒指:“年年,记得我们的约定哦!山下坊市,等你消息!”
说完,又警告般地瞥了谢宴一下,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潇洒地消失在原地。
童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谢宴,你疼不疼?我、我带你去药峰……”
“不用。”谢宴的声音嘶哑得厉害,用还算干净的手背,有些粗鲁地擦掉童年脸上的泪珠,“我没事。你怎么会在这里?那个人……是谁?”
童年吸了吸鼻子,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我偷偷下山的,在峰上有点闷……然后闻到香味,就遇到了萧大哥。他请我吃烤鸡,喝果酒,还说下次带我去山下集市玩……”
他省略了摔跤和意外的部分,只觉得那件事太过羞窘和混乱,不知该如何开口。
“萧大哥?”谢宴咀嚼着这个亲昵的称呼,心脏像是被冰水浸过,“他叫什么?是宗门弟子?”
“他说他叫萧锦宸,是新来的弟子,等着参加入门考核。”童年小声道,又忍不住为萧锦宸辩解了一句,“他……他人好像挺好的,还请我吃东西……”
谢宴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新来的弟子?
随手就能拿出那种一看就非凡品、甚至可能别有用途的戒指送人?
还有那身气度修为……绝不可能是什么普通外门弟子!他几乎可以肯定,那个萧锦宸对年年不怀好意!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枚戒指上,强压下立刻将它从童年手指上扯下来的冲动,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问:“这戒指,是他送的?”
“嗯!”童年点点头,想起这个,脸上露出一丝得到新奇玩具般的开心,“萧大哥说这是传音用的,以后约着出去玩方便。”
传音?谢宴心中冷笑。怎么可能只是简单的传音符器?恐怕还有定位、追踪,甚至更麻烦的功能!
“年年,这种能相互感应、长期佩戴的法器,通常都很贵重,你与他不过初识,收下这么贵重的东西,万一有什么不妥,或者他日后借此提出过分要求,你会很为难的。”
童年闻言,小脸浮现出犹豫和不安:“啊?很贵重吗?我……我不知道……那、那我把它还给萧大哥吧!”
见他这么轻易就愿意归还,谢宴心中一松,同时也涌起更多对萧锦宸的怒意,竟然用这种手段哄骗不谙世事的年年!
“对,还是还回去比较好。”谢宴肯定地点头,随即又道,
“不过你现在贸然去找他,万一他又说些别的……不如这样,你把戒指给我,我替你还给他。正好,我也想认识认识这位萧道友。”
童年此刻满心信任谢宴,听他这么说,觉得有道理,便毫不犹豫地将戒指从手指上褪下,放进谢宴掌心:
“好,谢宴你帮我还给他吧!替我跟他说声谢谢,还有……对不起。”
谢宴将戒指收好,看着童年还有些苍白的脸和微红的眼眶,心中软成一片。
“刚才吓坏了吧?”谢宴用指腹轻轻拭去童年眼角残留的泪痕。
童年摇摇头,感受着谢宴指尖的暖意,心里安定了许多:“就是有点吓到了。谢宴,你以后别那么冲动了,你流了好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