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晨目光瞬间就锁定了倒在地毯上,捂着腹部,微微耸动的身影。
栗色的卷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小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连嘴唇都失去了蔷薇色,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黏成一簇一簇,眉头痛苦地紧蹙着,仿佛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将他吹散。
韩晨的心脏猛地一抽,疼得他几乎窒息。小心翼翼地将童年从冰凉的地毯上抱起来,入手的分量轻得让他心惊胆战。
那截细腰在他臂弯里几乎不盈一握,怎么会这么轻?平时有没有好好吃饭?
“年年,别怕,没事了,我在这里。”
韩晨抱着童年快步走向床边,用被子将他从脖子到脚严严实实地裹紧。
“哪里难受?告诉我。”韩晨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童年冰凉的耳廓。伸出手,想要探探童年额头的温度。
童年意识有些模糊,下意识抓住了韩晨的大手,将它按在了自己痉挛不停的胃部。
“这里……不舒服……好冷……难受……”他断断续续地、带着哭腔呢喃,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仿佛抓住救命稻草。
掌心下传来的异常低温和细微的肌肉痉挛,让韩晨的心又沉了沉,怒火与心疼交织。反手轻轻握住童年冰凉的手指,用自己掌心的温度温暖他。
“我们得去医务室,让医生看看。”韩晨当机立断,另一只手伸到童年颈后和腿弯,就要将他连同被子一起抱起来。
“不去!”童年猛地睁开泪眼朦胧的眼睛,抓着他衣袖的手指骤然收紧,“我不要去医务室!不要去!”
不去医务室?
韩晨看着童年苍白小脸上的慌乱惊惧,心里的疑惑疯长:害怕去医院?怕疼?还是……有别的不能去的原因?
联想到少年身上那过于甜美不像beta的香气,分娇较小的体形……一个惊人的猜测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但此刻,安抚年年的情绪,缓解他的痛苦,才是第一要务。
“好,不去。”他毫不犹豫地妥协,声音放得更加柔和,带着十足的安抚意味,
“那我们不去医务室。我帮年年揉揉,好吗?如果揉一会儿还是不好,我们再想别的办法,但不去医务室,我保证。”
童年这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松开了死死揪着他衣袖的手,虚弱地点了点头。
韩晨在床边坐下,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童年能以更舒服的姿势靠在他怀里。
宽大温热的手掌重新覆盖在童年冰冷的胃部。动作极其轻柔用指腹顺着一个方向,缓慢揉按。
恰到好处的按压一点点疏导。
童年紧蹙的眉头渐渐松开,紧绷到颤抖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将自己更深地蜷缩进韩晨的怀抱里,偶尔发出一两声小猫般的哼唧。
感觉掌下那片肌肤的温度在逐渐回升,紧绷的痉挛也慢慢平复下来,韩晨才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但悬着的心并未完全放下。
“年年,告诉哥哥,白天除了正餐,还偷偷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吗?”
童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把脸往韩晨怀里更深处埋了埋,没吭声,揪着睡衣的小手又收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