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柴尔德轻哼一声。
那十字军浑身一僵,立刻收敛所有戾气,单膝跪地,满心惶恐:“塔特尔神父,属下无能!”
“与你无关。”罗斯柴尔德冷声开口,目光重新落回海克斯身上,带著几分审视与讶异。
“看来埃德里亚家族,倒是出了人物。”
“我本以为,卡尔斯·埃德里亚一死,你们家族就会衰落。”
“没想到,你们反倒寻到了比他更出眾的继承人。”
“海克斯·埃德里亚,你身上藏著的秘密,实在不少。”
“怪不得你的父亲,要把你藏在莫雷莫德村。”
“一藏就是整整二十年。”
他缓步向前一步,周身上位者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语气带著刻意的试探与构陷。
“我可听说,莫雷莫德村一带一直有降临派在暗中活动。”
“你和这群异端邪教,是不是有什么联繫?”
看著他明目张胆,想要把勾结邪教的黑锅扣在自己身上的嘴脸,海克斯再也没忍住,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
这一声笑,瞬间击碎了罗斯柴尔德刻意营造的所有威严与压迫感。
罗斯柴尔德眉头紧锁,面色沉了下来:“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荒唐。”
海克斯擦了擦唇角。
罗斯柴尔德偏偏选了最没用的方式威胁他。
降临派?
当初在曼彻斯特,他与降临派死战到底。
死在他手上的降临派邪教徒至少有几十个,他亲手摧毁了降临派筹备数年的邪恶仪式,斩杀了教派一位主教,甚至把降临派所侍奉的的恶魔大君逼到只能对他烙下恶魔烙印。
更何况,他本就是联合阵线的人。
本就是教会眼中的“反贼”。
这点构陷,对他来说毫无杀伤力。
海克斯收敛笑意:“塔特尔神父,你想给我安上勾结异端的罪名?”
“不,我只是打个比方。”罗斯查尔德道。
“想要定罪,总要拿出实打实的证据,对吗?”
海克斯道:“比如一本藏著黄衣之王所有罪行的影集。”
话音落下,罗斯柴尔德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他瞬间明白,自己丟失的那本绝密影集,就在海克斯手里。
“那本东西,在你手上?”
海克斯没有直接回应:“它会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比如,审判庭。”
海克斯现在当然可以拧下罗斯柴尔德的脑袋,扬长而去。
这座城市里面,也没几个人能拦住他,但这样做,他想要进入牛津神学院就没戏了。
罗斯柴尔德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温和儒雅尽数撕碎,只剩下冰冷的厌恶与直白的威胁。
只是他还维持著最后一丝表面风度,转头看向一旁的凯莱尔特,放缓语气,打起了感情牌。
“凯莱尔特先生,我记得您曾是纽斯卡尔副军团长。
“当年与我的祖父穆勒·塔特尔一同参与了克里米亚战爭。”
“那场战役死伤惨重,整支军团最后生还者不过百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