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淮生动了怒,连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柔声劝道。
“淮生,有话好好说,別发脾气,別嚇著孩子。”
“铁蛋年纪还小,兴许就是数学不灵光,说不定语文底子好呢,咱换语文学学,別钻牛角尖。”
林淮生深吸好几口气,努力平復著翻涌的火气,点了点头。
“行,不学数学了,咱学语文,背课文。”
他想著,背课文总比算数简单,总不至於再被气成这样。
可谁成想,这一学语文,反倒更糟心。
短短一百多字的课文,林淮生领著铁蛋读了十几遍,逐字逐句地讲解意思,陪著他一句一句地背。
结果铁蛋要么顛三倒四,把句子念得乱七八糟。
要么丟词忘句,背到一半就卡壳,眨巴著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著林淮生。
天色彻底黑透,昏黄的灯光映著林淮生铁青的脸。
终於,林淮生再也绷不住,捂著胸口,猛地站起身,脚步虚浮地往外走,嘴里还忍不住怒吼。
“短短一段话,你怎么就背不过来?”
“啊?”
他踉踉蹌蹌地走出房间,一屁股坐在堂屋的板凳上,捂著胸口大口喘气,脸色白了几分。
张春娥见状,心疼得不行,连忙上前给他顺气。
林淮生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了。
“快……快去卫生所看看,有没有大夫值班,给我拿点治心痛的药,我快被这孩子气出毛病了。”
屋里准备睡觉的陆錚和唐婧姝听到外面的动静,对视一眼,再也忍不住,不厚道的笑了出来。
陆錚走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强忍著笑意打趣。
“大哥,之前是谁说,再难管的孩子都能教得老老实实,还教育我不能动手来著?”
林淮生抬眼瞪了他一眼,有苦难言,只能长长嘆了口气。
“我算是明白了,教育孩子这回事,真是纸上谈兵容易,实操起来难比登天。”
“这小子,简直是来磨我心性的。”
陆錚笑著说道。
“大哥,来日方长,不急於这一时。”
闻言,林淮生惊恐的抬起头,看著陆錚反问道。
“来日方长?”
陆錚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对啊,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