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念安从头到尾连头都没抬一下,如往常那样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崔文翔深吸一口气,带著难以掩饰的压抑,声音沙哑的对著崔念安说道。
“安安,你先回房间吃,爸爸有话跟你妈妈说。”
崔念安手里的筷子顿住了。
他抬起头,先是看了眼崔文翔紧绷的脸,又小心翼翼地转头,望向林秀红,像是在徵求妈妈的意见。
林秀红放下筷子,对著崔念安微微頷首,示意他进屋。
得到妈妈的示意,崔念安这才端起自己的饭碗,低著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关闭,院子里只剩下了林秀红和崔文翔。
男人这才快步走了过去,然后將已经攥的皱皱巴巴的信递到了林秀红面前,语气里的压抑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你自己看!”
林秀红抬眼,扫了一眼他手里的信,眉头都没皱一下,没有伸手去接,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多停留半分,语气依旧冷淡。
“怎么?离婚介绍信开下来了?”
“离婚介绍信?”
崔文翔的胸口剧烈起伏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气吐血。
他死死攥著那封信,声音因为暴怒而变得颤抖。
却又强行逼著自己冷静下来,一字一句地说道。
“林秀红,你別跟我扯离婚!”
“这是你的信!”
“你自己看看,你在外面居然还有男人,还有女儿!”
这话一出,林秀红终於有了一丝反应。
她抬眼,目光落在那封被拆开的信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原本平淡的眼神里,燃起了一丝怒火,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带著毫不掩饰的质问。
“崔文翔!”
“你居然敢私自拆我的信?”
“还团长呢?不知道偷看別人信件犯法吗?”
林秀红虽然没文化,但大院里对她们这些家属都是普过法的,
“犯法?”
崔文翔像是被刺激到了,猛地將手里的信狠狠摔在了地上。
他双目赤红,对著林秀红怒吼出声。
“我要是不拆开这封信,我还不知道,你居然背著我藏了这么大的一个秘密!”
“你说实话,你这一个月来,一门心思要跟我离婚,是不是就想回老家,找他们去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