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去问问火车站的值班室电话,让他们通知一声崔团长。”
听到唐婧姝的主意后,林秀红一把拦住了她。
“算了,让他著著急也好。”
一年前,林秀红听说有特务搞破坏,伤亡情况不明,急得她在家团团转,担心崔文翔的安危。
但又不敢冒然跑去找他,怕给他的工作添麻烦。
就这样从日出等到日落,別人都陆陆续续下班回来,只有崔文翔不见踪影。
林秀红去他战友家打听崔文翔的下落,那战友说事发后看到崔文翔满身是血的往医院跑。由於当时现场太乱,他也就没太关注崔文翔后面的情况。
满身是血?
医院?
听到这两个词的时候,林秀红的脑袋嗡的一声就懵了。
她把崔念安託付给邻居,然后一路跑去了军区医院。
等她心急如焚赶到的时候,头上缠著绷带的崔文翔正给受到惊嚇的金淑文端茶倒水。
那一刻,林秀红才明白,崔文翔的心里根本就没有自己,也没有这个家。
所以,今天崔文翔白跑一趟火车站又怎样?
唐婧姝虽然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但正主都说“算了”,她一个旁人还著什么急。
此时正在火车站找人得崔文翔从站台找到出站口,把值班人员挨个问了个遍。
终究没见到林秀红和崔念安得身影。
一无所获得他只能先回家,再从长计议。
等崔文翔回来得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
他疲惫得推开院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院子里空荡荡的,厨房里灶台上的铁锅早就凉透了,墙角的柴火堆依旧整齐,却没了往日里林秀红忙碌的身影。
这个被称为家得地方,此刻竟显得格外空旷冷清,连空气里都少了熟悉的烟火气。
他没进屋,就在房门口的台阶上缓缓坐下,后背往冰冷的门框上一靠,整个人瞬间垮了下来。
男人疲惫得闭上眼睛,脑海里满是林秀红得身影。
新婚时,隨便跟她说句话,她都会害羞到脸红。
后来无论是自己得小家,还是老家得父母兄弟姐妹,她都照顾得面面俱到,从没让自己操过半分得心。
唯一一次的发火,就是营地遭到特务的破坏,发生了爆炸。
当时来部队办理常洪涛抚恤金手续的金淑文受到了惊嚇,隨伤员一起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