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婧姝解扣子的手猛地一顿,下意识地循著声音转头看去。
窗外的天色已经沉了下来,昏黄的月光勉强勾勒出轮廓,而玻璃窗上,竟死死贴著一张人脸!
是姚宝琴!
唐婧姝的心臟狠狠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头顶。
那张脸紧贴著玻璃,五官被挤压得有些扭曲变形,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嚇人。
里面盛满了怨毒、嫉妒与疯狂,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剜著房间里的她,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剥一般。
“姚宝琴?!”
唐婧姝失声惊呼,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陆錚也惊了一瞬,刚要开口呵斥,只是还没等他开口,窗外的姚宝琴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话音未落,她高高举起了一块砖头!
紧接著,“哐当”一声巨响,砖头狠狠砸在了玻璃窗上!
玻璃瞬间碎裂,锋利的碎片像无数把小刀子,隨著惯性朝房间里飞溅而来。
唐婧姝嚇得瞳孔骤缩,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於她连躲避的动作都忘了做。
千钧一髮之际,陆錚的反应快如闪电。
他几乎是凭著本能,猛地转身,一把將唐婧姝死死搂进怀里。
“噗嗤”几声轻响,几片细小的玻璃碎片,深深扎进了陆錚的后背上,渗出血跡。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死死护著怀里的人,声音带著后怕的沙哑。
“別怕,有我在。”
怀里的唐婧姝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以及后背上温热的血液透过衣料渗过来的触感。
她刚才被嚇得空白的大脑瞬间回神,反手紧紧抱住陆錚的腰,声音带著哭腔。
“陆錚!你怎么样?”
窗外的姚宝琴砸完玻璃,还不罢休,嘴里依旧骂骂咧咧个不停,试图从破碎的窗户缝里钻进来。
“你为什么不死,为什么不回去?”
“你过来,我送你回家,只有你能回家了,我才能穿回自己的身体。”
“我不要做姚宝琴了,我要做回唐婧姝!”
听到姚宝琴的话,陆錚眼神一沉,戾气尽显。
他小心翼翼地將唐婧姝往炕里面推了推,低声吩咐:“待在这里別动,不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