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周家,大人孩子们都挤在灶房里做饭烤火。
刘长花坐在灶房门口正“哐当哐当”的剁猪食。
她见喜宝光著脚跑出来,连忙扔下手里的菜刀迎上去,一把拉住她。
“哎哟我的乖孙女,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
“快回屋穿上,仔细著凉!”
“我要找爸爸!”
喜宝用力挣扎著,泪水瞬间涌了上来,声音带著哭腔。
“我爸爸呢?他在哪里?”
她挣脱不开刘长花的手,就拼命扭动身子,眼神里满是焦急。
刘长花看著她通红的眼睛,心里不是滋味,正不知道怎么跟她说的时候。
周建民家的小儿子从灶房里探出脑袋来,对喜宝喊道。
“你爸爸不要你了,他早就走了,坐著火车离开的。”
这话一出口,刘长花立即转过头瞪了一眼这个小孙子,隨后对灶房怒吼道。
“老大家的,管好你儿子的嘴,再嘴上没个把门的,今晚就不要吃饭了。”
见婆婆发怒了,周建民的媳妇儿立即捂著自己小儿子的嘴拖进了灶房。
不过关门前,还是不服气的嘟囔了一句。
“又不是我们丟下闺女不管,冲我们发什么疯?”
“把孩子扔到这里,明显就是嫌孩子累赘,不要了。”
“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一旁周建军的媳妇儿拽了拽她的衣袖,低声说道。
“大嫂少说两句吧,听说还在的三叔留下不少钱跟粮票呢。”
一听有钱和粮票,周建民的媳妇儿眼睛立马就亮了……
灶房外,那孩子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喜宝所有的希望。
她猛地停下挣扎,怔怔地站在原地,眼里的光一点点褪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挣脱刘长花的手,一步步走到院门口,朝著山路延伸的方向望去。
夜色浓稠,山路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尽头,就像她与爸爸之间的距离,遥远得让人绝望。
喜宝慢慢蹲下身,抱著自己的膝盖,將脸深深埋进去,压抑的哭声终於爆发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只是想过好一点,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惩罚她?
刘长花站在一旁,看著她孤单的背影,隨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千里之外的部队大院,刚刚放学回来的铁蛋,看到离开好几天的周建邦提著行李回来了,立即衝过去问道。
“周叔叔,你终於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