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部办公室,周建邦一进门就看到陆錚正仰躺在椅子上,双眼无神的盯著天花板。
“想什么呢?”
周建邦敲了敲办公桌,这才把陆錚飞远的思绪拉回来。
男人喉结滚动了下,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椅边,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了些。
“老周,问你个事儿。”
周建邦刚坐下端起搪瓷缸,闻言挑眉。
“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儿,准没好事,说吧。”
“要是……要是一个女人,她以前得靠著男人才能过活,现在她自己能挣钱了,啥都不用求著男人了,是不是就该走了?”
陆錚没指名道姓,可那语气里的惶惶,藏都藏不住。
他想起唐婧姝灯下写字的样子,笔桿握得稳,眼神亮得很,那是他以前没见过的模样,陌生又让人心慌。
周建邦喝了口茶水,沉吟了片刻后说道。
“这得分情况。”
“要是那女人心里装著这男人,感情上离不了,就算她自己能顶起一片天,也捨不得走。”
“你想啊,日子是两个人过的,不是谁靠著谁才能过,是愿意凑一块儿过。”
陆錚皱著眉,心中有个声音问道。
唐婧姝爱你吗?
不爱!
这个答案没有迟疑就蹦了出来。
那个女人好像只爱钱。
想到这些,陆錚试探性的问道。
“那要是……她好像也不怎么在乎那男人,就盼著能自己挣钱,过好日子呢?”
“那还用说?”
周建邦放下搪瓷缸,声音果断又乾脆。
“以前依赖你兜里的钱,现在自己能挣了,又对你没感情,还留著干啥?早晚得走。”
这话像块冰,“咚”地砸进陆錚心里,瞬间凉透了。
他垂著眼,手里的钢笔都快攥折了。
唐婧姝是沪城来的大小姐,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现在跟著他,过的又是什么日子?
要不是当初走投无路,怎么会嫁给他?
如今她有了科研所的工作,是不是很快就会嫌这里苦,嫌他配不上她,要回沪城了?
“那……那怎么才能留住她?”
陆錚抬头,眼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急切。
“有没有啥法子,能让她不走?”
听到这话,周建邦笑了。
“简单啊,买条铁链子,拴起来不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