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裴时序可怜,被妻子拋弃了还念念不忘。有人说沈瑶华糊涂,放著好好的夫君不要,跟个护卫跑了。还有人说得更难听,说沈瑶华水性杨花,在匀城时就勾三搭四,到了京城还是这副德性。
沈瑶华听到这些话时,正在铺子里看帐册。挽棠从外头跑进来,气得脸都红了。
“小姐!那个裴时序在外面到处乱说!说您被骗子拐跑了,说您糊涂,说您——”
“我知道了。”沈瑶华打断她,声音平静。
挽棠急了,“小姐,您就不生气吗?”
沈瑶华放下帐册,看著她,“生气有什么用?嘴长在他身上,我管不了。隨他说去。”
挽棠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拾云拉了一把,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沈瑶华低下头,继续看帐册,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不怕那些閒话。可她担心阿屿。
阿屿不知道这些事。他在山里养伤,什么都不知道。等他回来,听到这些话,会怎么想?他会生气吗?会难过吗?
沈瑶华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不会的。阿屿不会在意这些閒话。他不是裴时序,他不会因为別人的议论就动摇。
她相信他。
可她不知道的是,裴时序的话,已经传到了另一个人耳朵里。
白鶯鶯坐在谢伯安的宅子里,听著丫鬟的稟报,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沈瑶华,你也有今天。
她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对丫鬟道:“去打听打听,那个裴时序住在哪儿。”
丫鬟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白鶯鶯站在窗前,看著外头的天色,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她原本想自己对付沈瑶华,可现在有人替她出手了,她何必自己动手?
让裴时序去闹吧。闹得越大越好。闹到最后,沈瑶华在京城待不下去,灰溜溜地滚回匀城,那时候,她再慢慢收拾她。
白鶯鶯想到这里,心情更好了。
她转身回到桌前,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口。
沈瑶华,你不是厉害吗?不是有谢三小姐护著吗?我倒要看看,等你的名声臭了,生意黄了,谢三小姐还护不护你。
等崔夫人也厌了你,等你那个护卫回来也救不了你,那时候,你还能往哪儿跑?
白鶯鶯放下茶盏,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染了一片暗红。
京城的热闹,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