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低头看她,“冷吗?”
白鶯鶯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不冷,只是有些乏了。”
男子道:“那就进去歇歇,外头风大。”
白鶯鶯乖巧地点了点头,跟著他往里走。走到舱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过头,往那艘画舫上又看了一眼。
沈瑶华还是那个姿势,低著头喝茶,什么都不知道。
白鶯鶯收回目光,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她白鶯鶯还活著,不知道她就在京城,不知道她攀上了谢家的人。
这样也好。
白鶯鶯跟著男子进了船舱,在软榻上坐下。男子让人端了茶点来,她接过来,慢慢地吃著,脸上带著温顺的笑,可心里却在飞快地转著。
沈瑶华来京城做什么?做生意?还是来找人?
她想起那个叫阿屿的护卫,那个坏了她好事的人。那人的毒,不知道解了没有。若是没解,倒省了她的力气。
白鶯鶯咬著点心,目光落在窗外。
湖面上波光粼粼,那艘画舫还在不远处漂著,能看见几个女眷在露台上走动,可看不见沈瑶华了。她不知去了船舱里,还是换了位置。
白鶯鶯把点心放下,擦了擦手。
不管沈瑶华来京城做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来了。
在白鶯鶯的地盘上。
男子在一旁跟人说著话,没注意到她的异样。白鶯鶯靠在软榻上,闭上眼睛,像是在打盹,可脑子里一刻也没有停。
她不能急。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谢家旁支公子的宠妾身份。这身份说出去好听,可在谢家这样的人家里,她什么都不是。她得先站稳脚跟,得先让这个公子离不开她,得先攒够本钱。
然后才能去动沈瑶华。
白鶯鶯睁开眼,看著头顶雕花的舱顶,嘴角慢慢弯起来。
不急。
她有的是时间。
画舫在湖上又漂了半个时辰,渐渐往岸边靠去。
沈瑶华跟著崔夫人下了船,在岸上跟几位夫人道了別。林婉清那一群人走在前面,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上了马车就走了。
崔夫人拉著沈瑶华的手,笑道:“今日委屈你了。”
沈瑶华摇了摇头,“崔夫人说哪里话,今日出来散散心,挺好的。”
崔夫人看著她,目光里带著几分心疼,“你这孩子,什么都往肚子里咽。不过也好,那些人的嘴脸,你看清楚了,以后就知道该怎么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