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园子不小,朱门黛瓦,门前种著两株老槐树,枝叶繁茂,遮出一片阴凉。门口站著两个小廝,见马车停下,连忙迎上来。
欧阳下了马,走到车前,“沈东家,到了。”
沈瑶华扶著阿屿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那扇朱门,心里忽然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揽月阁那位公子,到底是谁?
怎么会有这样大的手笔?
可她没有时间多想,阿屿还在咳著,脸色越来越白,她只能扶著他,跟著欧阳往里走。
穿过前院,走过迴廊,来到一处清静的院子。院子里种著几丛翠竹,风吹过时沙沙作响,確实是个养病的好地方。
欧阳推开正房的门,“沈东家,先让这位公子躺下,我这就去请大夫。”
沈瑶华扶著阿屿进去,让他躺在床上,又替他脱了外衣,盖好被子。
阿屿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嚇人,可他的眼睛还睁著,正看著她。
“阿姊……”他开口,声音很轻。
沈瑶华握住他的手,“我在,你別说话,大夫马上就来。”
阿屿看著她,目光很深,过了片刻,才轻轻点了点头。
沈瑶华坐在床边,握著他的手,一动不动。
欧阳很快带著一个老者进来,那人穿著青布长衫,鬚髮花白,看著就是一副见过世面的模样。他走到床边,先诊了脉,又翻了翻阿屿的眼皮,面色凝重起来。
沈瑶华的心提了起来,“大夫,他怎么样?”
老者沉默了片刻,才道:“这位公子身上的毒,有些棘手。”
沈瑶华的脸白了。
老者继续道:“不过沈东家不必过於担忧,这毒虽刁钻,却並非无解。老夫需花些时日,查验毒性来源,再配解药。”
沈瑶华鬆了口气,“多谢大夫。”
老者摆了摆手,“不必谢,公子吩咐过的事,老夫自当尽力。”
他说完,起身去写方子了。
沈瑶华坐在床边,看著阿屿那张苍白的脸,心里忽然涌起许多念头。
揽月阁的公子,怎么会知道她来京城?
怎么会提前准备好园子,准备好大夫?
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这样帮她?
阿屿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握住她的手。
沈瑶华低下头,看著他。
阿屿闭著眼睛,像是睡著了,可他的手却一直握著她的,没有鬆开。
沈瑶华没有抽出手,就那样让他握著,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窗外,竹影摇曳,天色渐渐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