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很快,她又抬起头来,眼睛里重新燃起疯狂的光。
没关係。
就算不是国舅爷,也是谢家的人。只要能留在谢家,就还有机会。
她一定要活下去。
一定要报仇。
帐篷外,那公子站在月光下,接过隨从递来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公子,这人怎么处置?”隨从问。
那公子笑了一声,“留著,有用。”
隨从愣了一下,“有用?”
那公子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远处的夜色里,笑容意味深长,“国舅爷那边,不是一直盯著匀城的事吗?这人是从匀城来的,跟那位沈小姐还有旧怨,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隨从恍然大悟,“公子英明。”
那公子把帕子扔给他,转身往自己的帐篷走去。
月光下,他的背影修长,步履从容,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帐篷里,白鶯鶯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可她眼底那抹疯狂,却越来越亮。
谢家,她一定要留下来。
不管用什么办法。
从匀城往北,官道越走越宽,来往的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走了三日,沈瑶华的马车在一个叫松阳的镇子外头停了下来。镇口停著另一辆马车,车旁站著一个年轻男子,正是崔明远。
沈瑶华掀开车帘,看见他,微微有些意外。
崔明远迎上来,行了一礼,“沈东家,可算等到你了。”
沈瑶华下了车,还礼道:“崔公子怎么在这儿?”
崔明远笑了笑,“从潁州出发前,我给匀城去了信,估摸著你们这几日会经过松阳,便在此等候,想著既然同路,不如一起走,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沈瑶华点了点头,“崔公子有心了。”
两人正说著话,阿屿从马车上下来,走到沈瑶华身边,目光淡淡地扫过崔明远,没有说话。
崔明远看向他,微微一怔,隨即笑道:“这位就是沈东家的护卫吧?久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