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铺整整齐齐,桌上放著一盏冷透的茶,窗边的椅子上搭著他昨日穿过的那件玄色衣袍。
一切都还在,唯独人不见了。
沈瑶华站在屋子中央,目光慢慢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忽然,她看见桌上茶盏下面压著一张纸。
她走过去,拿起那张纸,展开来。
纸上只有四个字。
去去便回。
沈瑶华盯著那四个字看了很久,是阿屿的字跡,她认得。
他给她留了字条,他不是不告而別。
他只是有事要去办,办完就会回来。
沈瑶华把那张纸折好,收进袖子里。
她站在那里,忽然觉得心里那块石头轻了一些。
可他还是没有说去哪儿,没有说去做什么,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就和十五年前一样。
沈瑶华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隨后睁开眼,转过身往外走去。
挽棠和拾云等在门口,见她出来,连忙迎上来。
“小姐?阿屿他——”
沈瑶华打断她,“他有事要办,办完就回来。”
挽棠愣住了,“那、那婚礼怎么办?”
沈瑶华看著她,目光平静。
“继续办。”
挽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
沈瑶华从她身边走过,往正院方向走去。
“去告诉姐姐,让她稳住宾客,你们俩也去帮忙,能拖多久拖多久。”
挽棠和拾云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正院里,议论声越来越大。
“这都等了多久了,新郎官还不来?”
“我看八成是跑了,入赘的,哪能真心?”